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史密斯威爾從北灣的小島回來。
謝景雲一面吩咐六六把地上的污穢打掃乾淨,一面特地走到一樓,用廚房的水槽漱了漱口。
謝景雲這些天不僅人覺得不舒服,腿也跟著一起疼,他的右腿像是過敏一樣,出現一小塊花瓣形的烙印,白天還不覺得,一到了晚上就格外的癢。
他在六六的攙扶下重新回到臥室,裝作沒事人似的,伸手推開了房門。
只是房內的景象直接令他感到震驚。
彌散的光線里,原本應該在自己屋內睡下的Chris,現在正出現在他的床頭,身上穿著他的睡衣,艷麗的紅唇正以一種奇怪的弧度上揚著,隨後緩緩的落在史密斯威爾的唇瓣上,與之碾磨撕扯。
「你們在做什麼?!」
謝景雲站也站不住,見狀,身體踉蹌了幾下後肩膀忽然不可遏制的顫抖起來。
如噩夢成真般的遭遇讓他根本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
謝景雲蒼白著臉頰,只感覺自己才緩和下去的胃酸又重新上涌,仿佛一把刀緊緊抵住他的喉嚨。
然而他的吼叫聲並沒有讓床上的兩人停止。
反而像挑釁似的,Chris一身淨白色的棉紗睡衣,雙腿裸露壓在床沿,聽見門外的聲響,細長的眉梢輕動,不咸不淡的看了不遠處的謝景雲一眼。
謝景雲從那一眼中只提取了一個信息。——我的——Chris仿佛在對他說。
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斷向外流淌。
謝景雲伸手捂住心口,卻在垂眼的瞬間看見自己的胸膛空洞洞的,有大片大片的鮮血向外涌,一把尖刀不知何時貫穿他的整個脊背,他後知後覺的感受到痛,可身體卻在一瞬變得動彈不得。
錯愕和驚叫聲齊發。
逼得一直他後面追著跑的Chris,陡然後退兩步,顯然被這樣神經質的青年嚇得不輕。
謝景雲像魔怔了一樣站在樓道口,他的身後是近五米高的盤旋樓梯。
他嘴裡輕聲嗚咽著:「不要……你們不可以那麼對我…」
Chris往下吞咽了一口唾沫:「景雲哥哥…景…」
「謝景雲!」
史密斯威爾原本在臥室辦公的好好的,一聽到門外的動靜,便颶風式趕來。
他這幾天不怎麼愛搭理對方,完全是因為想要給面前的青年一個教訓,卻不料,今晚的謝景雲狀態實在是駭人,他也沒法對此置之不理。
男人一聲擲地有聲的呼喊,喚醒了陷入夢魘之中的謝景雲。
他周身顫了一下,隨即眼神空洞的雙目迅速回神,蒼白的臉頰滿是汗珠,看見面前神色各異的兩人,不禁有些疑惑的出聲:「你們…」
他下意識退後的動作令在場的所有人,瞳孔都緊跟著震盪了一下。
下一刻,一雙有力的胳膊襲來,迅速摟住謝景雲的腰肢,向內一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