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聲「哥哥」,程旭只在對方狠狠的吻過他之後才聽過。
他不知道自己對蘇銘的感情究竟是多久開始變質的,興許是在與他重逢的那一夜,或許還更早。
但當他意識到自己已經離不開對方時,蘇銘已經被他傷透了心,打定主意不會再愛他了。
這世上再也不會有另一個人待他如生命。
意識到這一點的程旭,情緒正逐漸走向崩潰。
「您好,程部長」蘇銘的身體在陷入短暫的僵硬過後,又恢復了原來中規中矩的樣子。
他知道對方現在在「金星—駐熱星球大使館」里任職,索性直接叫出了他的官職。
兩人如今的身份實在是不易有太多牽扯。
程旭清楚,但心裡還是不免會因為對方格外疏離的語氣,而感到微微刺痛。
按照基本的禮儀,蘇銘走近程旭,朝他彎腰90℃,行了個標標準準的頷首禮:「許久未見,您的身體近來無恙?」
程旭算了算,自己大概得有半年沒見過對方了,旋即下巴輕點:「托你的福,我很好,倒是你好像要比之前瘦了點。」
受史密斯威爾的驅使,蘇銘這幾天正忙著帶兵到實戰基地操練。
近些天熱星球和冥王星的關係明顯緊張,戰事告急,全熱星球上下沒有哪一處軍營是懈怠的,紛紛暗潮湧動,緊鑼密鼓的對自己所屬的區域,進行布防。
「作為屬下,操心一點也在所難免。」
蘇銘骨架繃的很緊,就像真的在和領導談話那般,目不斜視,且毫無感情的有問必答。
程旭被他過分堅硬的態度刺的很不舒服,他想為先前的事情道歉,可臨到嘴邊,腦子又像粘了團漿糊似的,令他幾欲開口,而後又面露難色的生生忍住:「阿銘…」
他還像小時候那樣叫他。
就好像他那麼做了,兩人的關係就能回到起初那樣。
「程部長」蘇銘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麼,想都沒想就出言打斷:「工作時間應該叫稱職務,這點您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男人的冥頑不靈讓深陷自責情緒里的程旭神情突然變的僵硬,他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蘇銘」,他道:「你夠了」。
但這句話程旭說出來便後悔了。夠了什麼夠了?夠什麼了?
他說這話是還嫌兩人的關係不夠僵麼?
蘇銘卻在這時發出一劑冷笑:「我原本以為既然是道歉,那麼程部長多多少少會做出些道歉的樣子,結果這才多久你就耐心全無,看來你所謂的歉意也不過如此。」
從發現對方背叛以來,蘇銘也給程旭很多次「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機會,奈何眼前人不珍惜,將他的一片真心一次次方棄之敝履。
既然如此,蘇銘也不會上趕子求人喜歡,還不如藉此機會,一拍兩散。
蘇銘離開的氣勢決絕,程旭怎麼攔也攔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