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为了一阻元邪皇吗?面对元邪皇,这些士兵的阻拦,又能比道路上的藤草阻拦人脚步的力量大上多少呢?
忽而,璎珞想起了西经大叔。
她知道,西经无缺的能力……可以吸纳死灵的力量,壮大自身。
璎珞心中的沉痛,几乎要让她喘不过气来。
“抱歉。”璎珞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却不知这声抱歉是在对谁而说。
“抱歉,我不能停下脚步,”
沉痛和莫名的急迫感同时在催逼她,如同一面是寒冰一面是火焰,两厢撕扯着她的情绪,她的脚步渐渐又愈来愈急,砰砰的心跳如雷震耳,有些晕眩的大脑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在焦灼什么。
她听到了悲壮决然的琴声,在天地间铮铮回荡,鼓动着心跳与之同响,刀剑相交的战斗铮鸣,如飘风急雨中的惊雷,夹杂在琴声中时而鸣动。
璎珞知晓,这大约是元邪皇与胜弦主和西经无缺的战斗,而她离战场已近了。
应当有迟疑的,难道不该迷茫自己应站在什么立场?难道不会有近乡情怯?难道当两方生死相搏,她心中没有纠结难辨?
然而璎珞确实未曾有半点迟疑,她毫不犹豫地踏向战场——
风吹过,带走一朵飘落的花。
举世难敌的王者,被西经无缺的犁灵剑贯身,缓缓闭上了眼,垂下头。
世人畏之如虎的幽灵魔刀从他手中滑落,散逸的魔气卷起的气流,让周围草木尽皆摧折,战场中心的胜弦主冲到余波冲击,不得不连连后退数步。
而刚刚赶到的孩子纹丝不动。
气流中,风激烈卷起,尘土从她身边飞扬而过。她的眼中倒映出的高大身影渐渐消散为点点红芒,迎风而逝,散逸在这天地之间。
孩子伸出手,除了风,什么也没抓住。
破碎的眼泪盈满了她的眼睛。
再一次,再一次的!为什么,她总是来迟一步?
无暇思索为何莫名认定是“再一次”,璎珞心头此刻被各种激烈的情绪充斥,甚至她自己都分辨不出这些激烈情绪各各为何。
她的呼吸急促,仿佛之前的奔跑太过激烈,让她气喘吁吁,心跳异常,她握住拳头紧紧按在自己胸口上,似乎这样就能缓解那里的痛楚。
为什么,为什么!
她死死盯着那道身影消逝的地方,心中宛如封锁着一条奔腾怒吼的恶龙,挣扎着,咆哮着,却无论如何挣脱不了束缚它的锁链。
泪水成行,安静地滑落。
她的心却是在极愤怒的大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