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的眼眸纯真无邪,不染尘埃,一如悠久时光之前永远那般信任地望着他的孩子。
你失去了过往的记忆……暝儿,是父亲不好,在我身后,你吃了多少苦呢?
我怎能忍心抛下你?我本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一切的。
只是一句失忆,他已几乎想象出在千年前的终末是何种场景。元邪皇的心中一时百感交集,庆幸、欣喜、怜惜、哀恸以及对旧友和敌人的复杂心绪,一时都交织在他的心中,让他久久无言。
烛九阴的异样是如此明显,雪山银燕立刻感觉了出来,“烛九阴,你怎么了?你果然认识璎珞吗?”
“你说认识……”元邪皇嘴边擒了一丝自嘲又悲哀的笑,“她是我亲手养大的孩子啊。”
从只有那么一点点大开始,那个曾在他怀中安然沉睡的婴儿,一步一步,长成了现在的模样。千年前的那段光阴在他脑海里只用了一瞬间便流转而过,记忆的最后,是孩子回眸,蓦然绽开笑靥,笑着唤了一声:“爹亲。”
眼前的人影,也目光澄澈地注视着他,忽然笑开,唤道:“爹亲。”
暝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
烛九暝忽然回首,仰望向无垠的天际。
不知为何,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心跳加速,仿佛听到了一个久违的声音。
大约……是执着的思念,让她出现幻觉了吧。
“爹亲,你究竟在哪儿呢?”烛九暝喃喃自语。
天下之大,人海茫茫,靠着她一人之力寻找一个本就有心隐蔽行迹的人,何其难也。
所以烛九暝未将所有期望放在自己身上,自从告别了俏如来,她便在暗中观察墨家的墨者和中原群侠的动静。此时全天下都在满世界搜找元邪皇,烛九暝想追踪这些人的踪迹还是比较容易的。
他们那么多人出动,想必会掌握些她无从得知的线索,如果顺着他们的方向去找,大约有更大可能找到父亲吧。
烛九暝是如此思考的。
“看他们这段时间动向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