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能泡澡他就很满足了,因为他已经两年没有泡过澡了。
离家出走后,他除了头两天住过宾馆以外,其他时间都是在各种地方凑活过的。睡过公园,睡过天桥底,睡过马路边……有时候能找到干净的厚纸板垫着,有时候只能捡来几张传单,总的来说,冬天特别冷。
也有赚到钱的时候,可他舍不得花在住宿上,他怕饿肚子,所以尽可能地攒着。他闲着的时候就给自己画恩格尔系数的折线图,基本都在百分之百。
睡觉的条件如此简陋,衣服也极少买,洗澡也只能凑活着用公共水龙头的冷水,泡澡简直就是做梦。
离家出走后,以前习以为常的一切全成了奢侈。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不想回去,因为比起这些,为别人而活更令他难以接受。
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得到什么样的生活,他早就有心里准备了。不管是永远还是暂时,他都不后悔,他都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少年将整个身体沉入到温热的水中,头发随着水的波动散开,跃动着,就像少年蓬勃的朝气与生命力,那种为梦想而行动的行为为他缀上了美感。
突然,喻风敲了敲浴室的门。
他道:“我在储物室里找到了一小袋小黄鸭,你要吗?”
少年咕噜咕噜地吐了一串泡泡,微微脸红,应了声“要”。
喻风将小黄鸭放在浴室门口,“那你自己拿,我出去给你买几身衣服,顺便买晚餐。”
说完出了门,喻风才想起没问人想要吃什么,可折回去又有点麻烦,他便自作主张给少年“定了口味”。反正这么大的男生,吃啥都能长身体。
反倒是祷,真的该控制饮食了,不然照这趋势下去,胖到肚子拖地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他将祷点的菜全抛诸脑后,给它带了份十分没有能量但能填充肚子的菜。
回到家后,饭桌上全然不见彭泽锋主厨时的热闹景象,只有闷声吃饭的两人一猫。
少年怕惹人不喜欢所以很安静地吃着,祷尽管没有只吃它那份而是向喻风的饭菜下手,可这些东西跟他们中午吃的完全没法比。也不是这家饭店的东西很难吃,只是珠玉在前,让他们意识到:
同种食材做出来的同一样菜,味道也会天差地别。
为了转移注意力,喻风开始向少年问话,“刚才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第一反应就是警惕,“你问我名字是想把我送回去吗?”
“当然不是,总得有个称呼吧?”喻风也是服了这孩子,怎么啥都能联想到那儿。
少年像是豁出去一般,梗着脖子道:“我叫邓瞿,这是真名,你不准打听我家人!”
“行行行,我不打听。我叫你蛐蛐行吧?”喻风见他只夹面前的菜,便给他换了一盘。
邓瞿内心被这细微的举动所打动,“谢谢。叫我什么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