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敬看著眼前自己羅列出的大量算式,其實通通都是最基本的運算,就算全都算好,也不可能把這道題解出來,這樣的內容也就能用來唬唬陳晨這個物理小白了。
謝敬嚯地一下站起來,朝身後看了一眼,面無表qíng地走出教室。
廁所就在走廊的盡頭,路上很少看到別的學生。都是發育期的少男少女,腦力消耗了一下午,不管怎麼樣,都應該補充能量了。
謝敬雙手cha在褲兜里,進了廁所後往裡走了一圈,確定沒人之後又走到門邊,在靠近……的地方停住。
片刻之後,一個身影漸漸靠近,拐進了廁所里。謝敬抬眼看著來人,一言不發地關上門。
那人看著謝敬,眼中亮起欣喜又關切的光芒,嘴唇微微翕動著,似乎像說些什麼。
沒等他開口,謝敬突然伸手把他一把推到牆上,抓住他領口的手腕白皙而纖細,偏偏爆起顫動的青筋昭示著主人此刻極盡忍耐,隨時都將爆發的心qíng。
猝不及防被推開,來人在片刻的反應不及後握住謝敬的手,想把謝敬的手拿下來。
卻沒想到謝敬用盡全身力氣的憤怒讓他一下無法掙脫,此時他的雙眸中才真正染上了些許驚訝的qíng緒。
“小鏡……”
“你他媽的給我閉嘴!”謝敬咬著牙低吼。
“趙嘉宣,你告訴我,你告訴我你們究竟還想搞什麼?啊?上次我還不夠慘嗎?你們到底還想怎麼樣?!”謝敬瞪著幾乎比自己高一個頭的人,瞪大的眼睛撐出血絲,亮得就像就要噴出火來。
似乎不習慣這樣處於失控狀態下的謝敬,趙嘉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試著伸手搭像謝敬的肩,被謝敬揮開後悻悻地縮回來,“小敬,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誤會?呵!”謝敬就差一口口水吐在趙嘉宣臉上了,如果他眼中的嘲諷能化為實質現在就該在趙嘉宣那張虛偽透頂的臉上割下一片片血ròu來。
謝敬不斷bī近趙嘉宣,近得足可以感受到彼此灼熱的呼吸和激烈的心跳。
“你和我說說我們之間有什麼誤會?”謝敬的眼神冷得就快凍了上千年的冰,散發著顫人的寒氣。“當初那件事是誤會?!你借著那件事和許康瑞他們走在一起是誤會?!你和他們合起伙來對我做的那些事是誤會?!”
“你他/媽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
趙嘉宣沒想到謝敬會提到彼此都諱莫如深的那件事。事qíng已經過去那就久,他在自己刻意地遺忘下也逐漸被淡忘,現在舊事重提,他還是覺得心虛得不自在起來。
趙嘉宣暗暗看了看門,外頭依舊安靜,對著謝敬長長地嘆了口氣,示弱地叫了聲,“小敬。”
謝敬依舊死死地抵住趙嘉宣的身體,趙嘉宣看他微低著頭,稍長的劉海遮住了他的眉眼,趙嘉宣看不進他的眼睛,只能盯著他透頂的發旋說話。
“那件事既然已經過了那麼久了,我們就不要再提了。我承認是我一時軟弱做錯了事,可我也很努力想補償你了,是你一直不接受我……”
趙嘉宣在謝敬寫滿譏笑的眼神下尷尬地收住話頭。
“我不知道你到底誤會了我們什麼事?不過這次許康瑞真的什麼都沒做。你也知道,期末年級考要來了,他家家底不夠上十三班,他爸就一直想讓他到十四班去。”
謝敬牢牢地盯著趙嘉宣的臉,試圖從他的表qíng判斷他說話的真偽。
趙嘉宣連忙舉起手,讓自己的表qíng儘可能的誠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