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程馨馨這樣當班委的好學生自有自己的一個小團體,謝敬這種成績不上不下,沒什麼存在感的男生一向都被她們當做透明人。
“這不是……”陳晨一看謝敬毫不在意地開了門進去,他趕忙也跟進去湊在他的身後,努力地解釋“這不是我們最後一年了嗎?大家商量著明天出去玩一趟,就在白沙嶼。程馨馨不是生活委員嗎?打電話通知我的時候說找不到你,讓我順便告訴你一聲。”
謝敬站在冰箱前背對著陳晨把買來的食物一樣一樣放進去,聽到陳晨的話,他輕飄飄地回了一句,“大家?”語調微微上揚,帶著不必言說的諷刺。
作為班上可有可無的人物,像集體出去玩這種議題他們一向參與不了討論。被通知的對象,往往到了最後他們才能知道又做了什麼決定。
陳晨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兩隻眼睛開始冒出眼淚汪汪,他眼睛一瞬不離地緊盯著謝敬,看起來活脫脫一隻可憐巴巴的小狗,“謝敬~”
他哪裡不知道他們都是可有可無的角色,但是程馨馨一個電話打來他就頭腦發熱,滿口答應了他們兩個都回去。這要是謝敬不願意,他明天可要落單了。
謝敬涼涼地瞟了他一眼,放東西的動作毫不停頓,“真這麼想去?”
陳晨眼睛發亮用力點頭。
用碰到冰箱之後發涼的手指抵開陳晨不斷湊過來的腦袋,謝敬聳聳肩,“真可惜,我是真的不想去。”
他是瘋了才會放著現成的美男子不看跑去和一堆不太熟的同學作伴。
陳晨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抱住謝敬的胳膊,哀求道:“去啦,去啦。”
這傢伙以為自己是四樓那家讀幼兒園的小胖子嗎?打滾撒潑什麼的謝敬表示自己一點都不會買帳。只是夏天裡肌膚相貼的感覺實在不好受,讓他使勁想把胳膊抽出去。
“哎呀,這不是小晨嗎?來找小敬玩啊。”劉雪娟的聲音打斷了兩個人的較量,劉雪娟一邊換鞋一邊對陳晨說:“正好,晚上留下來吃飯吧,阿姨給你們做好吃的。”
陳晨看到劉雪娟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急急撲過去,“阿姨啊,我是來告訴謝敬明天我們班要去白沙嶼玩一趟的,他手機沒開機,班委都聯繫不到他。”
“這樣啊,那就去唄。”劉雪娟笑了笑,走到廚房換上圍裙,準備開始大展廚藝。
看穿了陳晨的意圖,謝敬趕緊伸手去捂他的嘴,卻被早有準備的陳晨一把攔下。他一手擋著謝敬,一手扒著廚房的門,“可是謝敬說他不想去,這次可是全班都去了的。”
劉雪娟正拿著一把嫩蔥剝著,停陳晨這麼說,抬起頭來看謝敬,“既然是全班都去了,那你也去吧。”
“我想中午去幫忙,白沙嶼這種地方想什麼時候去都行吧。”謝敬一臉正色地回答。
“這樣啊。”劉雪娟若有所思,接著笑著對謝敬說:“那你就去吧,飯館那裡有我呢,就當放你一天假,和同學們好好出去玩玩。”
在她看來,謝敬就是因為要在小飯館裡幫忙才拒絕和同學們出去的,這孩子從小就懂事,她也希望他能像同齡的孩子那樣笑笑鬧鬧,開朗一點。
沒想到劉雪娟這麼說,謝敬真是yù哭無淚。他張張嘴還像說什麼,卻被劉雪娟一臉不耐煩地推出了廚房。
“謝謝阿姨啊,我們到客廳等吃飯啊。”陳晨拉著滿臉難以置信的謝敬到客廳,看著還呆滯的謝敬,他抱著肚子嘿嘿嘿地直笑。
謝敬總算回過味來,在劉雪娟看不到的地方,他伸手狠狠地掐在陳晨的腰上,痛得陳晨倒抽一口冷氣。
晚上的這一餐做得格外豐盛,陳晨一手一個jī腿啃得不亦樂乎面對自己最愛的白灼蝦,鴨ròu粉絲湯,謝敬的反應卻稍顯冷淡,他一口一口往嘴裡塞米飯,眼睛失去了聚焦一般迷茫。只有在掃到陳晨身上時才發出冷光,恨不得化作一把把小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