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料到會出現這種狀況,謝敬先是一愣,不知所措之後,沖容珉尷尬地笑了笑,手臂掙動了一下,輕而易舉就把手縮回來。
容珉彎起嘴角,因為這抹笑,眼底也染上了兩分暖意。
謝敬的耳根瞬間泛起了紅色,他搓著手指,眼睛只敢盯著容珉襯衫上的棕色扣子,沒話找話道:“你聽什麼歌呢??”
聽到這話,容珉眼中閃過一抹奇異的亮色,摘下耳機把了兩下之後塞進兜里,低聲道:“這可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樂。”他的聲音裡帶著低沉的甜蜜,如同對著枕畔qíng人的耳邊絮語一般溫柔纏綿。
正巧這時候又一班公jiāo開進站,等待多時的人群一擁而上,上車門正好謝敬站的地方打開,發現周圍人全擠了過來,謝敬連忙拉著容珉推開兩步,錯過容珉這一句話。
等被擠得滿滿當當的公jiāo開走,謝敬早就把之前的對話拋諸腦後。
“我們去哪裡啊?”坐上開往城外的公jiāo車,望著容珉的側臉,謝敬忍不住又問。這個點鐘出城的人不多,整輛車空空dàngdàng的只坐了他們兩個。
容珉一臉神秘地搖搖頭,還是那句,“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謝敬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一掌把容珉拍死算了,省得這傢伙老是故弄玄虛,害得他好奇得要死。
車子開到夏城外城的木村厝之後,容珉就帶著謝敬下了車。
這裡原本是夏城的老工業區,裡頭是成排成排的廠房。後來為了響應可持續發展的號召,重污染的產業都陸陸續續撤走了,再加上新工業區的建成,產業都轉移到新工業區,這裡就徹底的荒廢了下來。
後來,也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在原本舊廠房的原址上開起了一間個xing化的pub,各種各樣的創意酒吧,畫廊,咖啡廳什麼的都在這一塊聚集。木村厝從之前的工業區搖身一變,成為了夏城藝術新區。
謝敬一下車,就被眼前的巨幅彩繪震驚了,原本的水泥牆的灰色,已經被各種圖案遮得嚴嚴實實,白色的木村兩個字藏在繁複多彩的圖案組合中,謝敬努力了好久才能看出來。
木村厝的新變也是這近幾年的事,謝敬雖然也知道這裡成了夏城新的旅遊景點,一張嶄新的藝術名片,但也就是聽聽,要說來這裡玩,這還真是第一次。
容珉拉著一臉愣怔的謝敬往裡走,牆上的彩繪絲毫也不見少,反而像逐漸掙脫了束縛,越發的誇張前衛,奪人眼球。每一家店不僅外牆上的彩繪風格不一樣,連裡頭的裝修風格也是大不相同,有的làng漫,有的沉重,有的黑暗,有的畸形。謝敬看得目不暇接,感覺就像掉進了另一個次元的世界。
這裡的格局經過大幅度的改造之後,早就不再像之前那樣嚴謹有序,這家的門對著那家的窗,這家的入口就開在那家的院子裡,不熟的人進來很容易就會迷路。容珉緊緊牽著謝敬的手,熟門熟路七拐八拐之後,在一個樓梯口旁一扇小小的門前停下。
“到了,就是這裡。”說著,容珉用力在鐵門上拍了拍,發出嘭嘭的響聲。
謝敬面露疑惑。和之前看過的那些出位大膽的門面裝飾相比,這扇生鏽掉漆的鐵門實在毫不起眼,若不是容珉在這裡停下,他恐怕只會把它當做是儲物室的門。
片刻之後,鐵門被打開一條fèng,一個扎著馬尾辮,叼著煙的中年男人探出頭瞥了容珉他們一眼,粗聲粗氣問:“gān什麼的?”
容珉扭頭安撫地沖謝敬笑笑,才對中年男人說:“我已經和張利仁通打過招呼了,他知道我今天過來。”
中年男人摘下嘴裡到煙,低頭輕嘖了一聲,丟下一句,“你們等著。”掏出手機,自顧自地轉身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