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晨極其瀟灑地背對著謝敬揮手,可惜他略微蹣跚遲緩的步伐帶來的喜感還是破壞了他想塑造的瀟灑形象。
目送陳晨有些笨拙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謝敬笑著嘆了口氣,搖著頭準備上樓。
突然一個黑影從一樓儲藏間的通道里閃了出來,揪著謝敬就往漆黑的通道里拉。
謝敬一愣神就已經被拉住,隨即反應過來,對著那個身影抬腳胡亂就是一踢,也不知道是踢到了哪裡,“哧!”黑影忍不住發出吃痛的抽氣聲。但他依舊扯著謝敬不放,執意要把他拉到通道裡面去。
剛才一聽到那個聲音謝敬的動作立馬遲疑了,因為這個聲音他並不陌生。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謝敬不再掙扎,順著對方的動作被拉到儲藏間通道的一個角落裡。
待對方停下之後,謝敬借著外頭映進來的一點點昏暗的燈光看清了剛剛混亂中來不及看清的臉。
“是你?”謝敬抱起雙臂,冷眼看著著站在眼前的趙嘉宣,諷刺道:“你來gān什麼?找我敘舊嗎?”
趙嘉宣的眼睛觸及到謝敬冰冷的雙眼後一怔,然後就飛快地躲閃開,臉上愁色愈深,似乎很苦惱的樣子。
這種刻意的動作看在謝敬眼中,只讓他眼底寒意更濃。
趙嘉宣握著手又鬆開,在謝敬面前幾番猶豫之後,終於柔著聲音開口道:“我今天聽陳眼鏡說你也進了十四班……”
“聽陳眼鏡說的?你沒去看分班?”謝敬突然問。
沒想到謝敬會突然問這樣一個問題,趙嘉宣的臉一愣,然後吞吞吐吐道:“我和許康瑞,邱齊他們在,在年紀辦公室看的分班。”
“哧。”謝敬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趙嘉宣臉色一白,左手握拳抵著嘴唇咳嗽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接著說:“小敬,不管你平時是怎麼看我的,我都一直把你當朋友,有些話就不得不說。”
“你以前的成績……當然不差,但我們都清楚要想考進十四班,你的成績希望還是很渺茫。這次期末考難度有多大所有人都是知道的,陳眼鏡說連原來十四班的第一都沒有思路做的數學最後一題,你,你也解了一半,還有物理,化學,這幾門的試題卡死了多少人,有些競賽改編題你居然都能做……這……”
說到這裡,趙嘉宣深深地皺起眉頭,仿佛真的在為好友擔憂思慮。
謝敬靜靜地沒有說話,半晌,輕輕道:“你說這些究竟是什麼意思?”
趙嘉宣眼色微沉,伸出手想去摸謝敬的頭髮,不想卻被謝敬躲開,只好悻悻地收回自己的手。
“小敬,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就不能看你走錯了路。”趙嘉宣苦口婆心地說:“你平時成績怎麼樣,老師們心中也是有底的,我在辦公室聽陳眼鏡他們說了,你這次這麼呃……超水平發揮,他們懷疑你的成績是摻了水分的。”
趙嘉宣一邊說一邊眼睛緊緊盯著謝敬低垂的眉眼,見謝敬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他又說:“我知道他們已經調過考場的監控錄像了。”
聽到這句話,謝敬眼皮一掀,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晰地倒映出趙嘉宣的身影來,讓趙嘉宣沒由來地心裡一寒,但他還是硬著頭皮把話說完:
“小敬,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從哪裡得到的期末考的試題內容,但是老師們已經懷疑你了,只是監控里沒有證據才沒辦法處理你,就算你憑這次的成績進了十四班,到時候如果被拆穿的話可能就不是被踢出十四班那麼簡單了,你知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