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康瑞一個人坐著,和他/身下的影子一起流露出了一絲寂寞氣息。
酒保熟練地為他把酒續上,看看地上空著的酒瓶再瞄瞄他難看的臉色,神色猶豫地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杯子裡琥珀色的液體不出三秒,又下去了一半。
許康瑞從懷裡摸出手機,看了一眼顯示的電話號碼,神色莫辨地扯扯嘴角,眉頭一揚,轉過身,背靠在吧檯上,接通了電話。
“喂,還有什麼事?”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許康瑞冷哼一聲,“他們把事qíng辦成這樣,還想讓我撈人?”
說著,他回手拿起自己的酒杯,又是一口喝gān杯底剩下的酒,不知道想到什麼,眼底閃過一絲厲色,“讓他們倆老實在裡頭待著,外面的事不用他們cao心,記得嘴巴嚴實點,答應給他們的錢會給他們打到帳上。”
也不等那頭回答,他已經掐斷了通話,把手機往吧檯上一扔,再一次推一下酒杯,示意酒保倒酒。
“客人,您已經喝了很多了,要不,我讓人幫您叫車。”酒保小心地問。
許康瑞皺著抬頭,對上酒保的目光時眼神卻驀然怔愣了一下。
“客人,客人?”酒保輕喚。
“你……”許康瑞的眼神驟然加深。
年輕的酒保借著擦桌子的動作偏過頭,許康瑞的目光讓他頗不自在。
那帶著幾分許康瑞回過神,下一個動作居然是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打開以後數也沒數,通通拿了出來放在桌上,看起來也有不少一疊。
老實巴jiāo的小酒保一下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想到什麼事,圓圓的臉蛋漲得通紅,說起話來都開始結結巴巴,看起來被嚇得不輕。
“客,客人!這……我,我們……不能……”
許康瑞很不耐煩地擰起眉心,半是要求半是威脅道:“你能不能不要說話了?”
小酒保被他話里的兇悍匪氣唬住,攥緊了手裡的抹布,真就老實地把嘴給閉上了。
許康瑞滿意地點點頭,把那疊錢推到小酒保手邊,說:“你就這樣,不要動,十分鐘,十分鐘就可以,這些錢就都歸你。”
“哈?”小酒保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我說了,不要說話!”
許康瑞一拿眼睛瞪他,小酒保就老實了。他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瞳孔里卻還閃爍著疑惑的光芒。
許康瑞緩緩向前傾身,伸出雙手,一上一下地遮住小酒保的額頭和嘴巴鼻子,只露出那雙眼角微微上挑的眼睛和那對淺淡的眉毛。
儘管裡頭沒有曾經令他無比悸動的溫柔和暖意,望著眼前這雙帶著幾分熟悉幾分陌生的眼睛,許康瑞還是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回到從前。
迷離的燈光下,就像曾經無數次做過的那樣,許康瑞勾起嘴角,用帶著委屈和撒嬌意味的聲音喚道:“小敬。”
圖書館裡,為了避免女生們以各種理由來在眼前晃悠,謝敬和容珉占了頂層最角落裡的一張桌子。
這一層的書大多都是艱澀難懂的大部頭哲學書,很多人光是在書架間晃晃都覺得眼暈,所以在這裡讀書的人一向比較少。這個時候,甚至安靜得一個人都沒有。
謝敬埋頭往錯題本上抄自己的錯題,桌子上考卷攤了一堆,無一例外,全都密密麻麻做滿了筆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