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可見遺傳之力的偉大和神奇,陳晨的念叨頗見幾分他媽在街道健康知識宣講上侃侃而談的功力。
謝敬聽得頭皮發麻,趕緊解釋:“我這不是不怕你心裡難受嘛。”
陳晨身上的那點毛病,就跟顆定時炸彈一樣,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炸了,從他小時候起,他媽就不准他一個人出門,走得遠一點就必定陪在身邊。陳晨是個大孝子,怕他媽擔心,連夏城都沒出過。
他家早就計劃好了,大學就在家門口上,不是科技大就是理工大,萬一這傢伙人品爆發了考的不錯,也只能上x大,不然他媽不放心。
陳晨不依不饒:“你還好意思說,難道我現在知道,心裡就好受了嗎?”
原本就理虧的謝敬一敗塗地,只能討饒:“是我錯了好吧,您大人有大量,就別和我計較。”
那頭陳晨連哼了兩聲,粗著聲音道:“算了,你敢有下次,我一定揍你。”
謝敬連忙表決心,“下次我一定和你說。”
“那最好。”陳晨語氣十分傲嬌。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了一會兒話,陳晨的語氣突然變得有點吞吞吐吐,“謝敬,阿姨和我說你是和朋友一起出去的,那個人……是容珉嗎?”
“是啊。”謝敬擔心陳晨這麼問是不滿自己和容珉出來旅遊卻沒有帶上他,急忙又補充道:“我想趁著畢業出來玩一趟,正好他也有時間,所以我們就結伴了。
“哦,是這樣。”不知道為什麼,陳晨的語調聽起來又輕又飄,謝敬還來不及細想,陳晨又問了一句,“就你們兩個?”
“對啊。”謝敬更加莫名其妙。
“那……”陳晨咽下口水,小心翼翼地試探:“你們兩住一個房間嗎?”
上回的客棧是一個房間兩張chuáng,這一次則是一人一個房間,但有算是同一個套房,謝敬在心裡算了算,“算是吧。”
算是吧!三個字在腦中無限放大,陳晨覺得心底的猜測被隱隱證實了,一時間竟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另一頭沒有了聲音,謝敬連喊了幾聲:“喂,喂!陳晨!”
陳晨想來想去還是想向謝敬問個究竟,他小心斟酌著措辭,壓低了聲音,“謝敬,你老實告訴我,你和容珉……”
謝敬心跳如鼓,握著手機的手掌,掌心滲透出細汗,心裡明明有個聲音叫他不要繼續聽下去,偏偏手像被定住一般,無法移開,只能任意陳晨的聲音一字一句,清晰無比的傳進耳中。
“你和容珉,是不是在一起?”
謝敬gān笑了兩聲,笑聲假得自己都不信,“你說什麼呢?開什麼玩笑!”
陳晨只覺得謝敬還在隱瞞著自己,兀地生出一分薄怒,“你還想瞞我!那次碰見我就覺得你們倆不正常,現在都住到一個房間了,你還不承認,我們朋友做了這麼久,難道我還不值得你相信,不值得你對我說一句實話嗎?”
謝敬忍不住捂住突突直跳的太陽xué,沉默片刻之後,他沒有和陳晨解釋“一個房間”的誤會,而是聲音gān澀地問:“你為什麼說,那次碰面就只覺得我們兩個,不正常?”
陳晨如果看得到,已經會被此刻全身顫抖的謝敬所駭,可惜他沒有看到,於是謝敬一問,他就慡快地把心裡翻來覆去想了好久的話說出口。
“還用我說嗎?我只是碰你一下,他的眼神就快要把我的手she穿了,還有你居然伸手握他的腰,還讓他搭你的肩膀。”
陳晨把自己當初看到的一一數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