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啊。”陳晨一副渾然未覺的樣子,雙手jiāo叉抱在胸前,一腳勾起腳尖點地,斜倚在門邊和謝敬說話。
謝敬回看他一眼,一臉不忍心地提醒道:“你現在擺的就是李董事長讓女一女二女三女四統統拜倒在自己西裝褲下的專用姿勢。”
人家李董事長好歹帶著天然開掛神器,顏值超越平均線大多,擺出這姿勢只會讓電視機前的小女生和有著一顆不輸小女孩的粉紅心的中年退休婦女們覺得是霸道總裁狂霸拽。陳晨嘛,謝敬很想知道陳晨這樣子時被自己老媽修理過幾次。
陳晨低頭打量自己一眼,驚悚地發現正如謝敬所說的那樣,他相當不成功地cos了李董事長!
抬頭挺胸,兩手自然下垂,中指緊貼褲fèng,面無表qíng地站得直挺挺的,陳晨一秒鐘改變姿勢,要是高一軍訓時他也能有這樣的jīng神面貌,估計還可以拿個軍訓標兵之類的。
謝敬端著冰好的西瓜往客廳走,陳晨跟在他身後,兩人在客廳的地上盤腿坐下。
“喏。”謝敬拿了一塊西瓜,把果盤往陳晨面前推了一下。
“我不吃。”陳晨義正言辭,目不斜視。
謝敬把西瓜籽吐在劉雪娟用超市傳單疊成的小紙簍里,“哦。”一聽到陳晨拒絕,他立馬就把果盤拉回到自己面前。
陳晨眼睜睜地看他吃完一塊又拿起下一塊,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了地耙了耙頭髮,憤怒地指責:“我說不吃你就真自己全吃了啊,你就不會再和我客套兩句嗎?!你這樣是真心請別人吃東西的樣子嗎?”
謝敬手腕上的青筋一下bào起,他連做幾個深呼吸,一言不發地把果盤又推到陳晨面前。
陳晨哼哼兩聲,才拿起一塊西瓜,泄憤似地咬了一口,隨即又開始噴著果汁向謝敬掃she,“你是故意的吧,西瓜都不冰了,過了這麼久才讓我吃,不冰的西瓜怎麼會好吃……”他翻來覆去就一個中心思想——你謝敬nüè待我。
謝敬身手敏捷地躲掉了他的果汁混合口水襲擊,地板上卻清晰地留下了一道水漬,謝敬徹底黑了臉,拿抹布擦gān淨後,終於決定不再忍受陳晨的蹬鼻子上臉,抹布一扔,他劈手從吃得正歡的陳晨嘴下奪過西瓜,語氣冰冷,“你愛吃不吃。”
陳晨五官全都皺在一起,一副受盡委屈地模樣,“我……我吃!”陳晨埋頭啃西瓜的背影像個的受氣小媳婦,現在的他就像是只被主人延遲餵食的小狗,仗著主人的愧疚盡qíng打滾撒歡,一旦主人受不了變了臉,他立馬就蔫了。
吃完了西瓜,謝敬和陳晨頭挨著頭,仰躺在地上。謝敬眼睛半闔著,仿佛隨時都將沉沉睡去;陳晨棕色的眼珠子一瞬不瞬地盯著頭頂旋轉的風扇,收斂了平日裡誇張的表qíng,他的臉看起來竟有幾分嚴謹肅然的味道。
“謝敬?”
“嗯。”
陳晨在心底掙扎了許久,還是咬著嘴唇說:“和我說說吧,說說你和……容珉的事。”
謝敬一手放在小腹上,一手的小臂遮住眼睛,醞釀了一會兒,緩緩開口:“我和他啊……”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就像這個夏天在身邊旋過的晚風,也如同他口中敘述的故事,就算是親身經歷,說起來仍然有種在夢境裡的虛幻感。
陳晨靜靜地聽完,回味良久,突然雙目大睜,滿臉訝異,他蹭地一下坐起來,扭頭難以置信地向謝敬求證:“你是說,你們之前真沒什麼,是因為我的那通電話才發現自己喜歡那傢伙的,然後才有了後面的發展,所以,我是,我是……”他被這個事實刺激得一下子嘴軟。
謝敬嘆了口氣,替他把話說完,“沒錯,你還是我們兩個的大媒呢,怎麼樣?媒婆陳,改天讓容珉請你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