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人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更加忙碌地重複洗菜撈菜的動作。
人就是這樣,只要願意,就可以對自己的行為選擇xing失憶。不論剛剛他們的對話對於謝敬而言是多麼嚴重的侮rǔ和誹謗,他們只要在心裡安慰自己這只是無傷大雅的玩笑,就可以在事後輕鬆地將之拋出腦後,全然無視言語對人的傷害。
除了剛剛參與在背後議論謝敬的人,還有一些人選擇了獨善其身在一邊冷眼旁觀,既然之前選擇了漠視,現在自然也就沒有資格站出來主持正義,所以,謝敬的出現仿佛一隻手按下了消音鍵,一時間除了擇菜,洗菜的聲音,所有人皆默然。
謝敬看不出任何qíng緒的視線緩慢地將所有人都掃視了一遍,幾乎每一個接觸到他眼神的人都慌忙撇開眼睛,垂下頭,避開和謝敬的接觸。
只除了一個人,那雙黑色的瞳孔惡意濃重得仿佛即將傾瀉而出,如同一條冰涼的冷血動物在朝著自己的獵物吐信子,隨時都有可能露出毒牙。
邢文斌,眾人的議論中,就屬他的言辭最惡毒刻薄,也是他,幾次煽風點火,添油加醋,把謝敬形容得猥瑣不堪,懦弱無能。
定定地和一臉挑釁的邢文斌對視了三秒,謝敬突然間意味不明地朝他勾了勾嘴角。
謝敬的五官並不出眾,不大的一雙眼睛如同凝聚了極地隆冬的寒氣,那極淺淡的笑容里完全不帶溫度,反而讓人沒有來的心裡發毛。
邢文斌一愣,他完全沒想到謝敬會是這樣的反應,如果換做是他,在聽到別人對自己這樣的評價,肯定會勃然大怒,不是當場理論,起碼也是要拔腿揚長而去,謝敬的反應實在太過詭異,反而讓他不知該如何應對。
就邢文斌這一愣神的功夫,謝敬已經不再看他看邢文斌,步伐沉穩地走進來,坐回自己的小板凳上,和眾人一道繼續洗菜的工作。
當天晚上,謝敬難得沒有遵循他當日功課當日溫習的習慣,而是抱著電腦坐在了地台上。
剛從外面回到家的容珉就瞧見謝敬把小東西抱在懷裡,一人一狗專注地盯著屏幕看,他單手摘下眼鏡,扯著領帶走到謝敬身邊,微笑著問:“看什麼呢?這麼認真?”
謝敬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把電腦往容珉的方向推了推,瑩瑩的白光映在他的眼鏡玻璃上,讓人看不起他眼底的qíng緒。
容珉朝小東西一瞪眼,知機的小寵物嗚咽一聲,戀戀不捨地從溫暖馨香的懷抱里跳出來,窩回自己的墊子上。
把礙眼的小東西趕走之後容珉gān脆在謝敬身後坐下,下巴墊著謝敬的肩膀,眯著眼睛掃了眼熒幕上的內容,是謝敬之前上過地a大的專屬論壇,內容無外乎買賣舊物,尋物啟事,寂寞約p……容珉覺得無趣,gān脆收回視線專心看眼前謝敬白胖的耳垂。
“怎麼想起看這個來了?”
“有趣。”
謝敬簡單地吐出兩個字。
他忙裡抽閒低頭瞧了眼容珉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很自然地伸手幫他解開袖口,把袖子往上翻折出舒適的長度,而視線卻還一直粘在屏幕上,仿佛真的有什麼有趣的事qíng吸引他。
“什麼事這麼有趣?”容珉眯了眼睛,手臂落在謝敬纖瘦的腰上,慢慢收緊。
謝敬點開自己收藏的某一個帖子,標題特別用了加粗的大號字《a大校糙,舍寧澤其誰?不服進來一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