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謝敬就算被美色所惑也尚有理智殘存,及時地把容珉推開。
“不行了,要遲到,再親下去真的要遲到了。”這話不像是說給容珉聽的,倒像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就這樣,謝敬帶著被親得暈暈乎乎,幾近缺氧的大腦,迎著北城的冷風飄雪上課去了。
站在陽台上,目送著謝敬打著傘的背影消失在樹木掩映的小路上,直到自己眼中的天地只剩下茫茫一片白雪,容珉才默默踱回室內,一個人對著一室空氣慢慢就著謝敬喝剩下的牛奶吃著餐桌上還沒涼透的早餐。
小傢伙就盤著身體坐在他的腳背上,興致勃勃地玩著它剛剛到手的新玩具——一團藏藍色的毛線球。
過了一會兒,容珉像是想起了什麼,從褲子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巧的耳麥按下按鈕,扔到桌子上。
一個深沉厚重的男聲響了起來,嚇得以為家裡又來人了的小傢伙趕緊一口把心愛的玩具叼進嘴裡,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對方說話的時候容珉一直沒有放下手裡的牛奶杯,每一口都喝得很慢很不舍,白玉一般的手指一下一下輕敲著桌面,流淌出漫不經心的節奏。
這個聲音的主人似乎是碰到自己不敢決斷的大問題,斷斷續續地說了很久,聽得出他的猶豫不決,但從他對用詞的斟酌和謹慎,又可以聽出他對容珉非同一般的恭敬小心。
對方把話說完後,容珉沒有馬上回話,空氣里只剩下他小心翼翼的呼吸聲和桌子底下小傢伙時不時發出的咕嚕聲。
在這樣緊張的氛圍中,容珉依舊悠然地把杯子裡的牛奶喝得一gān二淨,他舔了舔牙齒,感受到舌尖瀰漫開一股甜蜜的味道,和早晨的吻味道一模一樣,嘴角有抹淺笑一閃而逝,然而當他的視線落在桌上的耳機上,原本溫暖的眼神又瞬間轉冷。
“一切按照計劃走,告訴父親要想往繼續往上走,就別被這一時好處迷花了眼,斬糙不除根,chūn風chuī又生,這次他們挺過去了,下一次哭著求人的就可能是我們。”
“是,我知道了,我會轉告部長的。”
容珉彎腰把小傢伙從桌子底下抱起來,手掌溫柔地撫摸著它越來越滑溜的毛,小傢伙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只是還捨不得放下嘴裡的寶貝。
“你們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就行了,不該你們cao心的就別多管閒事。父親那裡不該說的一句話都不許給我漏出去,別忘了你們現在是誰的人。”
容珉話里的冷冽讓對方隔著千里的距離也生生打了個冷顫,態度更加恭敬地連連稱是。
容珉沒再理會,兀自切斷聯繫,把注意力全放窩在他膝上的小傢伙上,想把毛線團從它嘴裡掏出來,可小傢伙左閃右避,死活就是不肯。沒有辦法,容珉只好手指一點它圓圓的鼻頭,語氣無奈中帶著親昵地貼在它耳邊說:“你可要把東西藏好了,萬一讓他看到了,我饒不了你。”
謝敬緊趕慢趕終於趕在上課鈴打響之前踩進教室,看到坐在後排沖他揮手的孫浩,連忙大步走他身旁坐下。
孫浩看他一身láng狽,不厚道地哈哈一笑,“呦,你這是上哪兒做好事去了?扶老奶奶過馬路還是送孕婦上醫院去了?”
此刻的謝敬完全沒有了臨早出門時的整齊利落,發間肩頭濕了一片,後背身下都是泥,看起來很是láng狽。
謝敬沖他翻個白眼,沒好氣地說:“我把摔倒的老人扶起來了,行吧?!”
一聽是這個,孫浩的表qíng立刻由嘲笑變成敬佩,他豎起大拇指,由衷地感嘆道:“行,還是你牛b!”
謝敬一巴掌把他拍開,“滾犢子。”
“不開玩笑,怎麼了這是?”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謝敬別了滿肚子的鬱悶無可發泄。
早上出了門後他好端端地走在路上,一輛飛速行駛的摩的拐了個彎之後就朝他迎面而來,為了躲閃,他側身一仰,沒控制好平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身上髒了不說,雨傘也被身後駛過的小車碾壓肢解了。所以他只能頂著雪一路跑進來。
聽謝敬把事qíng說完,孫浩忍不住嘴角一陣抽搐,“上完課趕緊回家,你今天怕是要走背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