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
“園林經過修飾布置雖然好看,但一枝一葉都不能隨心所欲,並不自然。你別看現在滿眼荒涼,等到春天就是鋪天蓋地的生機了。宜妃娘娘就是這樣的人,追求極致,如果盛開,就要轟轟烈烈,如果衰敗,也要瀟瀟灑灑。”
胤禟疑惑盡去,磊落而笑,“你倒像此園又一主人。”
“巧的是,棠心亭上的對聯,還嵌著我名字呢。”
“對聯乃額娘親筆。”胤禟目光望向湖中小亭,“我卻不解其意。”
“這個我也不是很明白,”展念亦望去,“川水是自由之物,庭樹卻只能留在原地,所以空牽念。”皺了皺眉,“可是下一句,春風因花朵盛開而展眉,應該是很美好的畫面。上下兩聯一悲一喜,怎麼也說不通。”
“且放著罷,此番是叫你前去用膳。”
展念點頭,跟著胤禟進了堂屋,飯畢正是午後時光。展念百無聊賴,向堂外一望,知秋與佟保正圍著一隻貓兒百般逗弄,再朝堂內一望,胤禟正執卷記誦。展念期期艾艾地湊近,“胤禟,你說過,如果我有了籌謀,你會放我走對吧?”
胤禟一怔,無意握緊了書角,不動聲色道:“對。”
“我就這樣待在府里,哪能有籌謀呢?你應該放我出去逛逛,長長見識,積累積累經驗,對吧?”
胤禟一笑,“原來如此。”起身走至堂前,“知秋,你二人去一趟集市。”
“集市?”知秋眼珠一轉,“奴婢惶恐,奴婢月銀微薄,倘若姐姐看上什麼……”佟保聞言,不待胤禟發話,便從懷中掏出一袋銀子遞去,“府里的老人了,哪裡就這麼寒酸。”
展念甚是崇拜地看著佟保,“還是你出手大方,公公不該叫佟保,活生生是一隻元寶啊!”說罷拉著知秋便走,“趁天色還早,我們先在府里轉一圈,然後再上街玩,這京城裡有什麼……”
胤禟收回目光,“那個似乎是你的月銀。”
佟保點頭,“是,展姑娘既要玩,奴才便先墊上了。”
“墊?”胤禟冷靜轉身,“我不曾說要還。”
佟保臉色瞬間垮掉,艱難道:“主子……奴才……”
“不過一袋銀子。”胤禟前腳已轉過廳堂,“府里的老人,哪裡就這麼寒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