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念正是興起,卻被一把拽倒,下一瞬,胤禟已欺身吻住她,低沉的嗓音極近地響起,“是不是只有這樣,才能堵住你的嘴?”
展念覺得,此情此景下,若是任人宰割,就枉她拍了那麼多風花雪月的戲碼。她伸手環住胤禟的腰,靠近他的頸畔,吐息輕輕的,笑道:“當然不,只是九哥哥偏愛用這種方式,堵我的嘴罷了。”
胤禟再少年老成,於男女之事上,終歸是全無經驗,根本經不起展念漫不經心的撩撥,一雙眼逐漸染上□□的迷亂,他的呼吸開始急促,喑啞的嗓音仿佛有些咬牙切齒,“天下怎會有你這樣的……妖精。”
展念故作驚訝,“天哪,九皇子孤陋寡聞還要怪我嗎?”
胤禟再次堵住她的嘴。
展念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胤禟卻有自持守禮的世家教養,在不明不白、無名無分的情況下,並不會真的對她做出什麼越軌之事,他放開展念,重新躺好,克制的聲音中,透著一絲可疑的狼狽和惱怒,“睡覺。”
展念心中暗笑,滿街的鞭炮煙花之聲,能睡著才怪!
然而,想不到在這個喧囂的夜晚,兩個素來淺眠的人,竟真的安穩睡去了。
醒來時,天光已亮,榻旁已空。展念知道胤禟必是進宮拜年了,便慢吞吞起身洗漱,推門便見知秋正清掃小園,知秋見了她,喜氣洋洋地上前拜年,展念依葫蘆畫瓢,也回了些吉利話,順便同她分享了昨日上街的好物——譬如兩隻精巧可愛的福袋。
“店家說了,要把願望寫在裡面,然後在新年的早上,掛到最高處,我給你也買了一個。”
知秋擺手,“我沒什麼願望,姐姐把這個給九爺吧。”
“他一個大老爺們,肯定要嫌棄,這種事,當然藏的是女孩子的小秘密,我就想給你。”
知秋笑了,“那好吧,我去拿筆。”
各自寫完,知秋又找來一隻梯子,展念將福袋掛在藍海棠的最高處,想著冬去春來,一樹淺藍之中一點殷紅,定是格外嬌艷。知秋亦踩梯而上,卻不小心滑了腳,展念下意識伸手去接,於是二人齊齊滾落雪中,知秋慌亂起身,想扶展念起來,而展念瞥見她裙角沾了些許泥雪,便不急著起身,伸手替她將髒污拍去。
知秋趕緊將她拉起,“姐姐摔到沒有?”
“沒有,你呢?”
知秋鬆了口氣,隨意將福袋掛在一旁的樹枝上,“想來是我貪心了,凡事還須力所能及才好。”
展念嬉笑著撞了她一下,“什麼願望啊?說出來,看看我能不能幫你實現。”
知秋不答反問:“姐姐又許了何願?”
展念隨口胡謅道:“自然是長成傾國傾城、身懷異香的紅顏禍水咯。”
知秋噗嗤一笑,“日後姐姐的衣物,我定盡心薰香,助姐姐一臂之力。”
“宜妃娘娘那兒的一種香,有海棠的清氣,我就要那種。”一提到宜妃,展念不由想起退婚的事情來,順帶想起自己這尷尬至極的身份——留在阿哥府,便始終是個塞外撿回的婢女,去董鄂府,便鐵定是要穿幫,著實進退兩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