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還沒告訴他。”
吳以憂恨鐵不成鋼地嘆氣,“你這丫頭片子,喜事啊,有什麼可藏的。”
展念忍俊不禁,指著吳以憂道:“你不過虛長几歲,也好意思叫清荷‘丫頭片子’?”
在冬生日復一日的“摧殘”之下,吳以憂已愈發乾練,聞言冷靜回道:“我有兒子,算是過來人,怎麼叫不得?”
“少把你的性子怪到兒子頭上!”
“喝你的藥,我先去叮囑他們小兩口幾句,”吳以憂不理她,轉頭便將葉清荷推出門,“走走走,這兒沒你事了,銘遠呢,讓他趕緊回家……”
兩人出門後,展念再也熬不住,疼得蜷縮成一團,莫尋走入房中,聲音仍是克制的平淡,“日後,可不許再貪口腹之慾。”
“銘遠和清荷有孩子了。”
“嗯。”
展念已分不出臉上是汗還是淚,“我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知道。”
“我以前最愛吃辣了,就算每頓都吃,也沒事的。我不喜歡清淡,一點都不。”
“我知道。”
“我喜歡那個能跑能跳的我,不喜歡這個羸弱不堪的我。”
“阿離,”莫尋坐在近前的小凳上,神色是少見的認真,“人必先自愛,然後可愛人,這是你教我的。”
展念有些茫然,“我?”
“放過自己,方有天地。”莫尋的面容如常清淡,然而眸中卻早沒有那片死寂的荒蕪,“你不曾放棄那時的我,我亦不許你放棄自己。”
“莫尋……”
“阿離如何,為兄都喜歡,但望你心似我心。”
展念莫名濕了眼眶。
陸露說她對自己下狠手,胤禟亦說過她對自己心狠,從小到大,她總不肯服輸,凡事力求盡善盡美,像是不會疼痛、不會疲憊一般。從沒有這樣一個人,如此認真地告訴她,愛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