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琇瑩也跟我們同去的,我們還去九香居嘗了新菜式,叫……金玉滿堂,聽說下午還要來一個什麼琴師,彈琴用屏風擋著,一聽就很厲害,都怪如雲鬧著要回來,哼……”
展念有一剎的恍惚,“琴師?屏風?”
胤禟淡淡問她:“你想去?”
展念點頭。
胤禟一笑,“那便去罷。”
展念向他俯身一禮,又順手捏了捏如英的小臉,轉身而出時,連步履都不自覺輕快起來,揚聲道:“也晴,咱們出門一趟。”
“福晉想去哪裡?”
“九香居!”
“姨娘為什麼看起來那麼高興?”如英有些好奇,扭頭去看自己的阿瑪,而阿瑪只是靜靜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神情如驟然斷裂的琴弦,所有光亮盡皆沉入永夜。
九香居琴聲悠揚。
然而在展念聽來,音色實在拙劣,心裡早已失望了大半,卻還是不死心地繞到屏風後,果然是一個普通琴師,學著莫尋的方式,沽名釣譽罷了。
展念慢慢往回走,“姑蘇那邊,沒有什麼消息麼?”
也晴搖頭,“沒有。”
“九……展念?”
展念聞聲止步,卻見胤祀正獨坐飲茶,不由也是意外,“八爺?”
胤祀微微一笑,比了一個請的手勢,“時隔多年,可還願與我一敘?”
展念向也晴示意,也晴自覺退到幾步之外,展念便在他對面坐下,替自己倒了杯茶,“你怎會在此?”
“阿寧想嘗嘗九香居的新菜式。”
昔年風雅出塵的八皇子胤祀,竟也有朝一日,於除夕之夜上街打包美食。展念忍俊不禁,“不愧是‘素受制於妻’啊。”
“那日宮宴,我還未曾謝過你‘無心之語’。”
“我不過順水推舟,若非阿瑪早有此意,三言兩語豈能說動。”
胤祀從容品茶,“九年過去,你倒真的將自己,活成董鄂的模樣。”
“我與董鄂的關係,你知道多少?”
“說來話長。”胤祀略略思忖,“初見之時,我便疑心你來歷,遣人去查,竟說你是董鄂家的千金,可我觀你言行舉止,沒有半點世家之氣,我幼時與她相識,你與她容貌雖似,性情卻判若兩人。”
“所以你接近我,亦是存了試探的心思。”
“不錯。”胤祀頷首,“我不知你是誰,但我知,你不是她。”
“我聽說,九年前他私自出京,是你勸回的。”展念默了片刻,終於道:“我與他,任情任性了這些年,多承你照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