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也不知。”
“李公公隨行入宮,焉有不知之理?”
“福晉切莫為難老奴。”
展念皺眉,“也晴,你來說。”
也晴走上前,“奴婢聽聞,和碩溫恪公主新喪,皇上命九爺前往翁牛特為公主送葬,九爺拒不肯行,被罰長跪於乾清宮外。”
“和碩溫恪公主?”
靜寧接口道:“就是八公主,十三爺的親妹妹,自幼養在宜妃娘娘膝下,三年前遠嫁蒙古翁牛特,好端端的怎麼去世了?”
“據公主殞命書所奏,公主產下雙胎之後,六脈全無,牙關緊急,四肢逆冷,暴脫而薨。”
展念聞言一抖。
靜寧嘆了一口氣,“竟是難產,方才正說生孩子遭罪,唉……可話說回來,翁牛特路途遙遠,眼下都十月了,九弟這一走,定要錯過孩子出生了。”
展念看向李大成,“李公公現在肯說了麼?”
李大成情知瞞不住,只得據實相告,“九爺聽到公主的殞命書,臉色就變了,又聽皇上命他前去送喪,當場跪辭不受,皇上詢問緣故,九爺卻緘口不答,八爺、十爺、十四爺皆請旨願往,皇上大怒,斥責八爺為……為……”
靜寧冷笑,“不必管我,有什麼話,痛快說來。”
“沽名釣譽,收買人心,實屬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人人得而誅之?”靜寧仍是冷笑,“還有呢?”
“皇上將八爺、十爺、十四爺轟出,命九爺跪於殿外思過,直到想通為止。”
展念閉眸一瞬,“他跪了多久?”
“已有三個時辰。”
“要煩請公公再入宮一趟了。”
“福晉只管吩咐。”
“告訴他,半個時辰後,見不到人,我入宮陪他一起跪。”
李大成神情一動,俯身應諾,匆匆離去。
不到半個時辰,胤禟果然回府,只不過,是佟保扶著回來的。胤禟顯然不自在已久,甫一坐定,便將諸人統統趕出,展念迅速將溫熱的毛巾敷上他的雙膝,輕輕替他按摩,“腫成這樣,皇阿瑪便會心軟麼?”
“並非指望他心軟,我只盼自己十天半月都不能行走,逼他另擇皇子交託。”胤禟止住她的手,“我沒事,你當心身子。”
展念揮開他,仍揉著他膝上的淤青,神情透出薄怒,“若真是十天半月不能行走,你的腿從此也要落病了,我知你心疼我,可你怎麼不知,我亦心疼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