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保跪倒,“奴才……知錯。”
“你早察覺她有異,故而郭貴人去世,你不敢讓她入宮。可你明知她有異,卻多番維護,並不上報。”
“……是。”
展念不說話了,轉頭看向胤禟,佟保終歸是他手下之人,如何處置,全都在他。胤禟卻似看都不願再看,“出去。”
“是。”
“你當年懷疑過知秋。”
“初五之後,我就起了疑心。”
“怎麼不告訴我?”
“你視她為摯友,若無確切證據,我如何告訴你?”
……
胤禟輕輕擁她入懷,“阿念,以後我讓完顏月來照顧你,好不好?”
展念猛地抬頭,差點撞到他的下巴,“為什麼是完顏月?知秋不行嗎?”
“知秋年紀太小,這樣的事,我不放心。”
“那你就放心完顏月?”
……
榻上的女子始終冷冷看他,輕輕勾起的唇角若有若無透著嘲弄,他慌得伸出手,輕撫她蒼白的面容,“阿念。”
展念沒有躲開,然而眉目間亦沒有波瀾,“我想要知秋。”
“知秋未必可信。”
“那麼誰可信?”展念眼底透出蒼涼的笑意,“是完顏月,還是你。”
……
展念澀然道:“對不起,我該信你的。”
原來,當年,他真的不曾做錯一件事。
“十年裡,她行事妥帖,並無錯漏,我念她終究服侍貴人一場,便信了她,到底是錯了。”
展念靠在他的肩頭,疲倦地闔眸,“胤禟,今夜好靜啊。若在姑蘇,總還有隱約的漁歌,孩童的啼哭,打更的報時,可在這錦繡雕梁之中,竟這樣寂寞。”
“你永遠有我。”
“我也會永遠陪著你。”展念微微抬眸,“我和孩子,都會陪著你。”
“阿念,說話算話。”
展念一笑,“你希望是男孩,是女孩?”
“女孩。”
“我也希望是女孩,”展念撫上小腹,嘆道:“帝王家的男孩,太苦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