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宗看了她一眼,並不答話。
其中一個侍衛卻忍不住道:“大人給小孫女帶的禮物不慎遺失,正急著找……”
“長什麼樣子?”
“放在一個繡有蘭草的紫色香囊里……”
楚宗冷冷道:“九福晉不必向奴才示好,奴才無福消受。”
展念笑意不變,“大人總先防著別人的惡,這樣不好。”
“奴才是俗世中人,不敢故作清高,沽名釣譽。”
“那我便給大人,送一份俗禮罷。”
“何禮?”
“我等在西寧地方,縱容生事,買結人心的禮。”展念招手喚來弘晸,“你帶幾個人,去找一個香囊,紫色,繡有蘭草,對了,你們今日去了何處?”
侍衛立即接口:“西市。”
“嗯,從此地到西市,都好好找一找。”
弘晸領命而去。
“福晉所圖為何?”
展念失笑,“耽誤大人回京,心下愧疚罷了。”
“九爺抗旨不跪,是我參的。”
“我知道。”
“九爺出言狂悖,也是我參的。”
“我知道。”
“福晉既明白,何必多此一舉?”
“大人在邊疆苦熬數年,無非想為家人拼個好前程,小孫女出生到現在,大人甚至都沒有見過,本是歸心似箭,卻接了這樣一個燙手山芋,只有辦得讓皇帝滿意,才能回京。”展念嘆息一聲,“大人是凡人,不是惡人。”
楚宗的眉眼微不可察地一抖,“莫怨我無情。”
“大人這樣說,可見有情。我們本就……本就罪不可恕,大人只管了結,早日回京去看看小孫女罷。”
始終在旁的佟保聞言,不知為何,心裡竟莫名抖了一下。
他自小便被派給主子,三十多年伺候在側,幾乎可以僭越地說,天底下沒有人比他更了解主子的心事——即使是九福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