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宗將胡什禮拉走,掩上門,“九爺有何未了之言,且與夫人細訴,我等便候在院外。”
因胤禟已貶為庶人,楚宗只得稱展念為“夫人”,亦不自稱“奴才”,而是改口為“我”,但古怪的是,竟仍保留了“九爺”的稱呼。
胤禟輕輕吻住展念的額間,“阿念。”
展念挑眉一笑,“怎麼,要同我告別?”
胤禟已擁緊了她,“嫁給我,讓你受苦了。”
“還有呢?”
“……”胤禟默然半晌,在她耳畔沉沉地低語,“生當復來歸,死當……長相思。”
“胤禟,從前我說,你去哪裡,我便跟去哪裡,你是如何答我的?”
……
“你去哪裡,我便跟去哪裡,你若膽敢,膽敢不帶上我,我與你沒完。”
“求之不得,何須立誓。”
……
“你早知我會有這一日,是嗎?”
“是。”展念笑開,“我早向皇帝請了旨,你甩不掉我。”
胤禟渾身一顫,猛地推開她,“什麼旨,拿出來。”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我說過,往後風雨再大,有你一半,便有我一半。”展念無所迴避地迎上他的目光,“我展念,言出必行。”
“你……”
“你可以慢慢考慮,是與我和和氣氣地回京,還是與我爭執賭氣地回京。”
胤禟的臉色,終於慢慢歸於平靜,他問:“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胤禟狠狠吻上她的唇,氣息急促而凌亂,展念勾住他的脖子,仿佛是爛漫的少女親住心上的情郎,然而二人的鬢邊,分明已生白髮如許。良久,她聽到胤禟的笑聲,“阿念,我有這世上最好的妻。”
展念大笑,“彼此彼此。”
來日大難,口燥唇乾,今日相樂,皆當喜歡。
展念推開院門,將懷中的硃筆密諭遞給胡什禮,“大人是御前侍衛,皇帝的筆跡印章,大人可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