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露一把拉回她,“算了算了,等會兒我去吧,你是不是沒睡醒,要不在我這兒再睡一會兒?”
“……”展念默然坐在床邊,“取一下劇本和手機,勞駕。”
陸露簡直要震驚了,“難道昨天太入戲了,今天還沒緩過來?我那個花里胡哨的小孔雀展念呢?”
展念閉眸,手中仍握著那面小鏡,“陸露,拍完以後,我想休假。”
陸露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休假?你這個工作狂魔要休假?我之前那麼多次跟你說要休假,你聽過一次嘛你?”
“從前,我不知自己要什麼。”
“嗯……所以呢?”
“如今,我知自己什麼都不要。”
陸露眉頭擰起,明明是極其中二的一句台詞,可是展念的神情,卻讓她半分也笑不出來。“有什麼心事嗎?”
“你可曾,做過刻骨銘心的夢?”
“刻骨銘心倒不至於,但確實有一兩個特別難忘的。”陸露對於展念文縐縐的措辭極其不習慣,“你昨晚做噩夢了?沒事的,夢都是假的,而且過幾天就忘,就算不忘吧,那種很嚇人的感覺肯定也會忘的。”
展念把頭埋在被子裡,“忘不掉。”
“哪有夢忘不掉?”
“萬一……不是夢呢?”
陸露把她拎起來,“所以你一大早就變態,其實就是為了一個夢?”
“嗯。”
“作為你的朋友,我深表同情,但作為你的經紀人兼助理,我不客氣地提醒你,今天是你殺青的最後一場戲,別整什麼么蛾子出來,老闆正在前線為你浴血奮戰,前途遠大啊展念小姐。”
“浴血奮戰?”
“對啊,我們老闆多寵你啊,簡直是清流老闆好嗎,你知道天意集團有多黑心嗎,開出的對賭協議,能把你壓榨剝削得骨頭都不剩,是,他們家大業大,有錢有資源,但要真就這樣收購了,你以後就只能是萬惡資本家的工具人。”
“……”
陸露見她既不鮮明也不驕傲,恨鐵不成鋼地嘆氣,出門解決房卡的問題,半晌,拿著她的劇本和手機回來,“要看就抓緊,過會兒要化妝了。”
然而眼前人暫時無視了劇本,遲鈍地拿過手機,遲鈍地打了一行字,然後臉上居然逸出了笑,一種……陸露從沒見過的,大約是墜入愛河的笑。
陸露宛如發現新大陸,立即湊頭去看,然後一個頭兩個大,“百度百科有什麼好笑嗎?”
“好醜啊……”
“古代人的畫像哪有不醜的啊,所以有什麼好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