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帶的酒,沒忍住喝了,下次賠你。”
“喝了?”唐真環視飯桌,這一圈敬下來,也是不少酒了,在此之前,自家堂哥竟然還偷喝了一瓶,“你現在還清醒著嗎請問?”
唐吟十分鎮定且從容地坐回,執筷給展念夾了好大一塊肉,又細細替她將辣椒挑去,伯母看得點頭微笑,唐真看得忍無可忍。最為可恨的是,唐家的親戚,忽然都轉而操心起他唐真的終生大事,唐真瞬間有了和唐吟絕交的衝動。
吃完飯,唐家的司機將唐吟送回住處。
唐吟牽著展念下車,滿腦子昏昏然。
“喝多了吧?”
他轉頭,望進一雙清明眸子,帶著一點狡黠和得意,眼睛的主人在笑,“忘告訴你了,我,酒精免疫。”
他打開房間的燈,“你故意的。”
她笑吟吟的,“對啊。”
“我帶你回家了,別想跑。”
她撐著頭看他,仍是那麼眉眼彎彎,“不跑。”
他放心了,“嗯。”
“不過,你直接領我見家長,是不是太草率了?”
“我早就說過。”他將她哄在懷裡,“今生今世,來生來世,我胤禟,永不放過展念。”
她輕輕一笑,“喝多了果然很可愛……”
他細細撥開她的烏髮,抵住她的額頭,“那時,我總在想,若這世上果真存在一處忘川,我必從容踏過。”
“為何?”
“江水湯湯,儘管來渡,我自偏執,死生不悟。”
他不信他能忘了她。
他亦不懼歲月荒唐,風雪催逼,哪怕是茫茫人海,重重浮生,終有一日,他要與她相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