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距離很近,近到周宴舟的呼吸都灑在了陳西脖子。
溫熱氣息裹挾著淡淡的香水味一同鑽進陳西的鼻子,惹得陳西越發緊張。
她很少跟異性靠得這樣近,也很少有人推心置腹地提醒她看遠一點。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個有野心的女孩。
她想逃離這個一眼看到頭的小城市,想要擁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房子,想要做自己的主,還想要擁有拒絕的權利。
還沒到鍾秀山景區,後半段路周宴舟繼續開車,陳西坐在副駕駛漫無目的地望著前方。
周宴舟見她窩在座椅里不聲不響,側身從扶手箱裡取出一瓶蘇打水遞給她:「還怕?」
陳西迷茫地接過蘇打水,指腹握著瓶身,遲疑地搖頭。
周宴舟好以整暇地瞥了眼陷入沉思的小姑娘,耐心詢問:「在想什麼?」
陳西眨動眼皮,盯著鍾秀山的山頂,小聲開口:「在想北京長什麼樣。」
周宴舟臉上閃過一絲意外,挑眉,「想去?」
陳西偏頭看向駕駛座的男人,見他舉手投足間滿是從容淡定,好似什麼大場面都見過,陳西難得嫉妒。
嫉妒他生來就這麼好命。
她忽視周宴舟審視的目光,低頭理了理裙擺,聲音悠遠而又充滿著幻想:「那可是首都,誰不想去呢。」
周宴舟看不得陳西小小年紀「為賦新詞強說愁」,總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他不太贊同地瞟了眼陳西,語氣隨意道:「不就是去趟北京?你要想去,有空我帶你去轉一圈。」
「等你真到了北京就會發現,北京沒你想得那麼好。」
或許是周宴舟的語氣太篤定,那一刻,陳西是真的相信周宴舟會帶她北京。
她也在心裡默默種下一個夢,一個跟北京有關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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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到鍾秀山腳下,周宴舟將車停在一家小賣部前,指著門口的冰箱問陳西:「要不要吃雪糕?我請你。」
陳西很想說她不是小孩子,可是對上周宴舟溫和的、寵溺的目光,陳西突然改變主意,點頭說好呀。
周宴舟懶得下車,坐在車裡等她。
陳西鬆開安全帶,準備推門下車時,手腕被周宴舟拉住。
只見他從兜里翻出錢夾,十分信任地塞陳西手裡,嘴上不忘說:「想吃什麼就買,管飽。」
陳西看著手裡多出來的錢夾滿臉呆滯。
這隻錢夾是陳西之前藏起來的那隻,依舊鼓鼓的,皮質依舊嶄新,透著股藏不住的貴氣。
她拿著那隻錢夾,一臉懵地下車,然後腳步虛浮地走進小賣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