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西疑惑地抬頭,在周宴舟無聲的注視中,陳西遲鈍地搖頭:「沒。」
周宴舟眼神審視著陳西,態度不咸不淡問:「沒漢堡好吃?」
陳西脊背一僵,她下意識抓住桌角的布,布料細膩順滑,好似泥鰍般從她手上溜走。
她有些弄不明白周宴舟這頓飯的意圖,下馬威談不上,可讓她痛快地享受,他好像也沒這麼大方。
陳西莫名反感這樣的測試,她深深吸了口氣,閉著眼說出自己的不滿:「我不知道你在跟我計較什麼,如果今天叫我來只是為了消遣我,那你的目的達到了。」
「我在圖書館學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抽出時間吃點東西,結果被你一個電話叫到這坐了半小時的冷板凳,我也沒做什麼壞事吧。」
說到這,陳西吸了吸鼻子,倔著小臉陳述:「如果你覺得在我身上投資不划算,那你收回去吧,我不需要。」
周宴舟聽著陳西斬釘截鐵地說著要跟他斷絕來往,先是愣了兩秒,後差點氣笑。
他鼻子裡哼出一個氣音,一雙看似多情卻將人看得很低很低的桃花眼仔仔細細、從頭到尾打量了一番陳西,最後落在陳西那張巴掌大的鵝蛋臉。
眼見陳西憋得小臉通紅,杏眼中已經泛起淚花,周宴舟胸口生出一股難以言說的憋屈,他舔舔腮幫,沒好氣地說:「我還什麼都沒說,你倒好,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怎麼,請你吃個飯也不行了?」
正說著,陳西的眼淚突然大顆大顆地掉落臉頰,啪嗒一聲砸在桌上,洇出一團水花。
周宴舟那通沒發完的火氣頓時煙消雲散。
他推開椅子站起身,挪步走到陳西身旁,嘆了口氣,伸出指腹,動作溫柔揩去她眼角的淚水。
淚水濕熱,泡得指腹酥麻。
周宴舟頭一次意識到女孩子是水做的這句話有多恐怖。
陳西被周宴舟擦眼淚的動作驚到,一時忘記哭,睜著一雙淚眼婆娑的眼,目瞪口呆地望著離她不過一個拳頭距離的周宴舟。
對方顯然沒意識到他這動作有多突兀,見陳西沒哭了,周宴舟暗自鬆了口氣,主動找台階:「再哭下去我怕外面的人報警,說我欺負小孩。」
陳西:「……」
——
這頓飯吃得稀疏平常。
周宴舟不敢再招惹陳西,後半段只給陳西夾菜,說兩句玩笑話,其餘的什麼都不提。
陳西禁不住味蕾的刺激,端著碗埋頭吃飯。
吃到撐了,陳西才放下筷子,阻止周宴舟往她碗裡添東西。
結完帳,周宴舟送陳西回家。
司機老早等在飯店門口,陳西本來想自己回去,結果被周宴舟一句「我去找你小舅聊點事兒」打發了。
路上陳西想起剛剛在包廂的事自覺尷尬,扭過腦袋一言不發看著窗外,主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周宴舟折騰這一番也覺得累,人靠在座椅里閉著眼補覺。
車子開上高架橋,周宴舟被一個電話吵醒,他看了眼來電人,皺著眉掛斷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