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西吸了吸鼻子,乖巧地點頭。
舅媽不願奔波,抱著兒子去了娘家,這趟旅程只有陳西和小舅。
去鍾秀山的途中,小舅仔細打量了一圈陳西,突然問:「上次去北京玩得開心嗎?」
已經過去這麼久,陳西一時間有些怔愣。
她將凍冷的手指縮進衣袖,低著腦袋琢磨了幾秒小舅的意圖,小聲回答:「挺好的。」
徐敬千握著方向盤,餘光將陳西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他想了想,委婉地提醒:「許多人都想往北京跑,人第一次去那樣的環境很容易被迷花眼。」
「西西,小舅希望你堂堂正正做人,不要走錯路。」
陳西表情驟然僵下來,她扭過臉,迷茫地望著小舅。
許久,陳西才出聲:「小舅,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徐敬千聽著陳西略帶委屈的腔調,一時詞窮。
他前兩天給京里的好友打電話才發現陳西去北京那半個月並沒有找他們,而是一直跟著周宴舟,還同住一家酒店。
徐敬千不想把那些骯髒的想法、罪名安在陳西頭上,可有時候謠言很容易毀掉一個人。
她年紀小,分不清利害,他這個做舅舅的,有義務去糾正她。
想到這,徐敬千放慢車速,不緊不慢地挑明:「我聽說你在北京那段時間一直跟著周宴舟?」
陳西詫異地抬頭,對上小舅探尋的目光,陳西攥緊衣袖,不卑不亢地回覆:「……不是您拜託他照顧我嗎?」
徐敬千一時詞窮,他當時確實隨口說了一嘴,麻煩周宴舟照顧一二,可沒讓他倆同吃同住。
這事要是傳出去,他們該怎麼議論陳西?
徐敬千嘆了口氣,難為情地解釋:「我是讓他照顧你,可沒讓他這麼照顧你。」
陳西秒懂小舅的意思,意識到小舅誤會了什麼,陳西用力咬了下嘴唇,又慢慢放開。
她深深吸了口氣,對著小舅發誓:「小舅,我跟周宴舟清清白白,沒有發生任何不該發生的事。」
說著說著,陳西的眼淚突然不受控制地掉出眼眶,視線被淚水模糊,陳西的聲音仿佛被水泡過,有些黯淡:「小舅,他不是這樣的人。」
徐敬千幡然醒悟,他忙不迭地抽了兩張紙巾遞給陳西,嘴上哄著:「小舅相信你,是小舅錯了。小舅只是擔心你小小年紀走歪路,耽誤了前程,並不是懷疑你。」
陳西已經聽不清小舅在說什麼,她捏著紙巾,扭過頭一言不發地望著重重疊疊的山脈。
車子開進鍾秀山山腳下的小賣部,陳西進去買香、紙錢,老板娘對陳西印象深刻,結帳時還不忘問一句:「小妹妹,上次跟你來的帥哥呢?」
陳西怕小舅發現,慌亂地搖搖頭,在老板娘驚訝的目光中匆忙逃離。
上了車,陳西一口氣繫上安全帶,驚魂未定道:「小舅,我們走吧。」
徐敬千看她一臉慌張,忍不住詢問:「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