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太強,她下意識眯了下眼睛,再睜開眼,頭好像有些眩暈。
陳西沒跟任何人聯繫,一個人迎著烈日走回家。
小舅媽前段時間開了個茶館,最近早出晚歸,大多時間都在茶館待著。
陳西回到家,家裡空無一人。
她推開院門,慢慢走上樓,擰開臥室的門將自己藏在房間裡。
這幾個月好似吸光了她所有精力,如今高考結束,心口緊繃的弦也隨之斷裂,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疲憊。
陳西將筆袋扔在書桌,鞋都沒脫,直接斜倒在床上,疲倦地閉眼補覺。
她已經好久沒睡過一個好覺,也好久沒有這麼輕鬆了。
這一覺陳西睡到了晚上九點,睜開眼屋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陳西剛開始還以為在教室,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高考已經結束了。
她深深地呼了口氣,爬起床,結果因為剛剛睡覺維持一個姿勢太久,腿抽筋了,疼得她齜牙咧嘴。
好一會兒她才緩過來,憑藉記憶打開燈。
屋內驟然亮起來,陳西環顧一圈狹小卻的臥室,站起身走到穿衣櫃前,打開其中一格,從一堆衣服里翻出匣子。
再從書桌里搜出鑰匙,將鎖打開,掀開匣子,取出裡面的手機。
幾個月沒用,手機早沒電了。
陳西將手機充上電,坐在床頭靜靜等待開機。
樓下傳來細碎的動靜,陳西看了眼充電的手機,起身拉開門走下樓。
瞧見小舅抱著熟睡的表弟走上樓,陳西站在樓梯口沒動。
徐敬千看到陳西,愣了兩秒,下意識說:「我還以為在外面沒回來。考完了沒跟同學出去放鬆放鬆?」
陳西緩慢地抬了下眼皮,笑著搖頭:「有點困,考完回家睡了一覺。」
徐敬千注意到陳西厚重的黑眼圈,臉上划過一絲擔心,「辛苦了,考完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對了,我給你聯繫了駕校,你想不想學駕照?」
陳西愣了片刻,想著沒事做,點頭答應。
回到房間,陳西舉著手機開了機。
她翻出幾個月沒有聯繫過的電話號碼,猶豫著地撥了過去。
電話鈴聲響到頭都沒人接聽,陳西連著打了四五個電話,依舊是這樣的結果。
她對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點開簡訊框,自暴自棄地編輯簡訊:「周宴舟,我高考結束了。我還是決定考北京的學校,我後面來北京,你還會見我嗎?」
消息發送成功,陳西莫名地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