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頭布置得古色古香,家具全是紅木為主,連擺在中間的屏風都是徐悲鴻的駿馬圖,入門處的花瓶仔細看好像是明清時代的。
陳西驚嘆這套四合院的主人財力豐厚時,周宴舟已經拉開椅子坐下,這會兒正拿著菜單,耐心十足地查閱上面的菜品。
見陳西傻愣愣地站在門口,周宴舟合上菜單,掀眼輕笑:「看傻了?」
那一幕太過熟悉,陳西沒由來地恍惚兩秒,差點以為回到了從前。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抽身,接著故作鎮定地走到圓桌,往旁邊走了兩步,單手拖動周宴舟對面的凳子,面不改色地坐下。
周宴舟將菜單推到陳西面前,示意她點菜。
陳西瞄了眼菜單上貴到離譜的價格,皺著眉沒有動靜。
周宴舟等了半天沒見她點菜,蹙眉詢問:「不滿意這裡的菜品?」
陳西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故意說:「哪兒敢。我一個窮學生不配吃。」
周宴舟算是聽明白了,她這是故意膈應他呢。
他不明意味地笑了下,撈過菜單,隨便點了幾道招牌菜,又吩咐服務生送一壺茶水。
等餐途中,陳西坐在椅子裡格外不自在。
她很想找個藉口抽身,可抬眼對上周宴舟那雙淡漠的眼,突然沒了勇氣。
兩人之間好似隔了一道無形的牆,即便面對面坐著,也看不清對方在想什麼。
周宴舟試圖找個話題打破沉默,可陳西每次都不接茬。
到最後,東廂房裡只剩下輕微的、挪動桌椅的聲音。
菜上到一半,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突然走進來。
剛還一身懶散的周宴舟看到人立馬站起身,滿臉虔誠地伸出手與對方握手,態度溫和地叫著:「顧叔。」
叫顧叔的人國字臉,留著平頭,胸口別著一枚醒目的紅色徽章,給人一股很嚴肅的感覺。
陳西下意識站起身,目光呆滯地看著周宴舟跟人打招呼。
男人拍了拍周宴舟的肩膀,臉上的嚴肅散去兩分,多了三分隨和,「你這小子,怎麼有空來我這兒了?」
「你老子最近身體還好嗎?」
提到家裡,周宴舟褪去剛剛的懶散,神色正經了許多:「養著呢,最近精神不錯,還有功夫出去旅遊。」
男人爽朗地笑了兩聲,抬頭看了眼腕錶,說:「我還有個會要開,你先吃著,有時間再聊。」
「你小子別忘了正事兒。」
說罷,男人轉身離去,期間沒往陳西身上看一眼,仿佛拿她當空氣。
陳西多少有些難堪,轉念一想卻又覺得沒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