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遲噗嗤一聲笑出來,一個勁地贊同:「對對對,你說得在理。我哥這人確實心眼子多,淨坑我。」
陳西:「……」
點完菜陳西才意識到這家為什麼沒幾個客人,一道菜上四位數,抵她半個月的工資,難怪門可羅雀。
要不是Amy心地善良,她的勞動價值恐怕還不如一道擺盤精緻、分量卻少得可憐的菜。
江遲從進這家餐廳開始就偷偷給某人傳遞了信息,至於來不來就不一定呢。
發送成功,江遲將手機丟在一旁,撐著手肘,饒有興致地望著對面的小姑娘。
今日裝扮成熟,有那麼點「都市麗人」的影子了,不過跟那些常年浸泡在寫字樓的姑娘又有點區別,至少她身上還殘留著幾分天真、稚嫩。
江遲一度想不通,這姑娘到底哪兒特殊,為什麼總是能引起他哥的情緒波動,好幾次大半夜發瘋打飛的跑去西坪,結果人剛到西坪機場,他又莫名其妙地買了最後一班航班飛回北京。
這三年來,他哥身邊倒是出現過幾個姑娘,不過都沒什麼後續,每次都是拿出去撐撐場子,然後讓謝師傅完完整整地將人送回去。
前端時間不是有個R大的女學生曾在他哥身邊待了一個月?
江遲都以為他哥這是想通了,沒曾想,依舊啥也沒發生,到後來也沒了那姑娘的事兒。
仔細想想,他哥這些年來雖然沒跟西西妹妹聯絡,可一直留意著她的動態。
這不,好不容易碰面,江遲怎麼著也得給兩人牽橋搭線、再續前緣?
不過周家老爺子可不好應付啊。
江遲愁啊,他既想兩人能修成正果,又怕周宴舟走上一條不歸路。
要知道他們這群人從出生起就錦衣玉食,享受著家裡帶來的資源、人脈,踩在老一輩的肩膀看世界,只要這輩子按照長輩期待的那樣過,其實也沒什麼不好。
可真要做出什麼「倒反天罡」,違背長輩意志的事兒,他們也會讓兒孫明白,什麼叫「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菜一道道上桌,陳西盯著精緻的盤子看了兩秒,目光落在對面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嘆氣的男人身上,輕聲喊:「江遲哥。」
江遲還沉浸在兩難的境地,聽到陳西的呼喚,他啊了聲,遲鈍地問:「咋了?」
陳西抿唇,小聲提醒:「菜上齊了。」
江遲恍然大悟,連忙邀請陳西趕快動筷,期間江遲還不忘瞄兩眼手機,見沒有任何回信,江遲嘶了聲,暗自腹誹:「不應該啊。」
「難不成手機壞了,沒看見消息?」
後半句江遲不小心讀了出來,陳西眨眼,關心地問:「江遲哥,你手機壞了嗎?著急嗎?要不要用我的?」
江遲害了聲,正準備拒絕,話還沒出口,餘光瞥見穿著白襯衫、灰色西褲的男人行色匆匆地走進餐廳,眼神四處張望,似在找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