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西還沒反應過來,陳淮已經近在眼前,對方一臉同情地看了她兩秒,最後低聲交代:「老闆等了你兩個多小時,這會兒心情不大好,你待會兒注意點。」
說罷,陳淮做出邀請的動作,提醒陳西:「走吧。」
陳西腳步千斤重,半天走不了一步。
好不容易走到車前,她警記陳淮的忠告,不敢惹氣頭上的周宴舟,下意識握住副駕駛的車門把手,想跟周宴舟隔開。
哪知剛碰到車門把手,後排的男人驟然降下車窗,露出一張陰沉如墨的臉,冷聲阻止她的動作:「坐後排。」
陳西脊背一僵,她停頓兩秒,聽話地走到後排,輕輕打開車門,彎腰鑽進後排。
一進去陳西就感覺車內冷氣開得很足,她屁股還沒挨到皮椅就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
男人察覺到她冷,隨手將後排的毛毯丟在她腿上。
陳西猝不及防,她看著腿上的毛毯,無措地捏了捏毛毯邊緣。
她剛從律所回來,手上的工作還沒完成,所以把筆記本帶了回來。
筆記本包被她橫放在腿上,壓著那條暗紅色的毛毯。
時間轉瞬即逝,北京從盛夏到寒冬,不過幾個月的光景。
陳西怕冷,今早出門特意從衣櫃裡翻出去年買來、還沒來得及穿的米白色長款大衣,裡頭配了件墨綠色針織衫,長到腰間的秀髮被她那抓夾全部夾在腦後,襯得她膚白貌美,十分精神。
下身被毛毯蓋住,只能看到一角白色褲腿。
她其實很會穿搭,只是大部分人都被她的臉吸引,壓根兒注意不到她的衣服。
周宴舟餘光掃視片刻身旁垂低腦袋,滿臉不知所措的小姑娘身上,將她從頭到尾打量一番,周宴舟才移開目光,提醒陳淮開車。
陳淮得了令,立馬驅車往校外走。
周宴舟雙腿交疊,一手搭在窗沿,一手落在膝蓋,曲起的指節有意無意地敲打著。
路過男寢,周宴舟掃到那道身影,施施然地睨了眼身邊一言不發的人,輕描淡寫地問:「新歡?」
陳西肩膀一頓,順著男人的視線捎過去,瞧見師兄站在路邊打電話,陳西下意識縮了縮身子怕被發現。
周宴舟瞧見她的舉動,眼裡划過一絲冷嘲,神色也冷了好幾個度。
他一把掐住陳西的下巴,強迫她看向他。
周宴舟眼裡醞釀著怒火,說出的話也如刀片般鋒利:「我還沒死呢,就提前找好下家了?」
周宴舟力度很重,陳西只覺得下顎的骨頭都被他捏碎了,陳西受不住疼,條件反射地握住周宴舟的手腕,痛呼出聲。
「啞巴了?」
「沒有。」
周宴舟挑眉,手上力度鬆了兩分,輕飄飄問:「什麼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