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著眼睫,目光落在兩個人牽在一起的手。
陶亦蔓看著跟她一般大,是那種很溫婉的長相,舉手投足間大家閨秀的味道很足。
姐姐?
陶青梧打量的動作一頓,她記得舅舅說過,陶衍安是在她出生一個月後才與別人成婚的,所以......
喉間仿佛有東西要湧出,她緩聲道:「我想問問洗手間在哪裡?」
陶亦蔓衝著她身後指了指,她撒開腿跑過去,終是按捺不住發泄了出來。
這時,一位看著約莫四十多歲的女人進來拍了拍她的脊背,聲音裡帶著擔憂與關懷,「二小姐,要不要緊?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她顧不得去在意這莫名其妙的稱呼,連忙擺了擺手,下意識回:「我沒事。」
待緩過來,陶青梧重回剛才的地方,還是會覺得陣陣反胃,「請問為什麼要讓我來這裡?」
安靜半刻,坐在陶衍安另外一邊的兩位老人不經意間對視一眼,然後其中一位老夫人起身到了她的面前,轉著看了她一眼,隨即滿意點頭。
「是很漂亮。孩子,我是你的奶奶。」老夫人拉著她到了一處空著的雙人沙發坐下。
她緩緩抽回自己的手臂,無法融入這充滿虛情假意的氛圍內,語氣里透著疏離,「你們大概是誤會了,我不是。」
半晌後,陶衍安從邊几上拿過一個檔案袋,抽出裡面的親子鑑定放在了陶青梧的面前,完全沒給她再否定的機會。
她徹底沒了話,像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孩子,我知道你心裡委屈,奶奶已經教訓過你爸爸了。家裡人都是剛剛知道你的存在,不然也不會讓你在外邊過那麼久的苦日子,」老夫人低著頭拭掉眼角的淚,又道,「殷絨跟你媽媽有私人恩怨,所以才會衝動到開車去撞人。事已至此,你留下來,讓我們好好補償你,好不好?」
陶青梧頻頻被這一大家子弄到反胃,心想這該是多離譜的家風才會字字句句都能讓人沒話來應對。
她眸光一暗,反駁的話在腦內泛濫了半瞬,又瞬間偃旗息鼓,「我先回家了。」
可顯然,沒人打算讓她離開,硬是將她留了下來。
直到進了一間裝修溫馨的臥室,木門響起了反鎖聲,陶青梧才堪堪反應過來,她好像被軟/禁了。
她一時沒緩過來,不理解陶家人的用意究竟是什麼。
蘇嵐的後事已經了了,她也沒有任何可以追責的權利,完全和陶家沒有任何利益衝突。
雖然她還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她止不住地會緊張和害怕。
忽地,陶青梧想起了傅庭肆,她從包中摸出手機,撥了通電話出去。
響鈴許久,終於有人接聽,林秘書低著聲音,「陶小姐,四總在開會。」
她抬頭,磕巴著出聲:「我有急事找他,您可不可以問問他?」
很快,電話那邊終於換了人,傅庭肆是長時間的沉默,似在等著她先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