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接,傅庭肆的眼裡閃過一絲詫異,而秋音桐卻緊張到吞咽了下。
她心尖一顫,不假思索道:「表哥,青梧要訂婚了,她不是自願的,打電話找我幫忙,可我又做不了什麼,你能不能想想辦法?」
傅庭肆倚坐回沙發,順手解開了襯衫最上方的紐扣,低頭吹拂開水面上的茶葉輕咂了一口,始終都是老神在在的樣子,仿佛完全不驚訝這件事的離譜程度。
秋音桐見他如此,面上一驚,「表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對,陶家肯定有遞請柬給你,知道怎麼還這麼淡定?」
靜默了半瞬的人終於開口,「不然,你覺得我應該做什麼?」
「青梧是我的好朋友,你跟她也算認識了,她好歹也算你半個妹妹吧,你就這麼看著她深陷泥潭、羊入虎口?」她將手中的包丟入單人沙發,遂緊挨著他坐下。
傅庭肆的聲音低沉,徐徐道:「我不介意幫她報警。」
「要是報警有用的話,青梧也不會打電話給我了。表哥,我求你了,你就大發慈悲想想辦法唄。」秋音桐急得都快哭出來了,一雙眼盈著淚花。
這時辦公室的門從外邊敲響,林秘書走了進來,懷中抱著一大堆文件,擱至茶几上才走到辦公桌前拿筆遞給傅庭肆,然後候在一旁等著簽名。
「表哥。」秋音桐又喚了句。
傅庭肆伏身簽字,隱在眼鏡後眼眸沒什麼情緒,冷淡到極致,未多理會她。
秋音桐沒好氣地冷哼了一聲,輕跺腳直接起身要走。
剛到門口,她聽到了筆落下的聲音,然後就是傅庭肆無奈的說話聲,「回來。」
秋音桐迅速揚起笑臉,興高采烈地再次回到他身旁坐下,乖巧地等他吩咐。
他半垂著視線,又開始簽起文件來,語氣沒有起伏,一字一頓,「告訴秋女士,我今晚不回去吃飯了。」
「好嘞,收到,一定幫您帶到。」秋音桐滿意了,也沒再留下來繼續打擾他的清淨,一溜煙就跑遠了。
林秘書大概聽出來了,試探著問了句:「四總,需要準備些什麼嗎?」
「不用,直接去就好。」他指尖頓住,眼底閃過一丁點猶豫。
擺在桌上的手機一點兒動靜都沒有,滑動解鎖後才發現之前會前他特意調成了免打擾模式,後台有好幾通陶青梧的未接來電。
霎時,那一點點的猶豫瞬間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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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M6:00,金達酒店。
一樓宴會廳內燈光璀璨,人來人往,衣香鬢影。
在悠揚的音樂聲中,陶青梧盛裝出現,頭一回參加這種場合,她卻完全不覺得興奮,就連該有的好奇都沒有,警惕心瞬間拉滿。
今日邀請的客人幾乎全都到場了,大家都不約而同好奇陶家這位遺落在外的千金究竟是何長相,反倒沒人在意這其實是場訂婚宴。
圓台周圍立著不少人,身上穿著的衣服不比陶青梧遜色多少,仿佛無形中都在爭奇鬥豔。
她的視線掃過人群,不經意間就聽見了刻意壓著音量的討論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