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青梧酒意正濃,反應遲鈍,一雙眼睛滿是朦朧的霧意,可相對來說參加過大大小小酒會的秋音桐就清醒多了,長而卷的睫毛撲簌簌地眨動了好幾下,滿臉的不可置信。
「哥?你怎麼在這兒?」秋音桐絮叨了好幾聲。
傅庭肆彎下腰,沒理會她而是和陶青梧視線平齊,不禁笑了,嗓音依舊低低啞啞,「回答她剛剛的那個問題。」
他又欺近了些,陶青梧下意識後仰,眸底迷離看不清情緒,可憐巴巴地一聲不吭。
秋音桐有些糊裡糊塗,在傅庭肆沖她抬了抬下巴後,才忽然反應過來。
——那你喜歡他嗎?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陶青梧很明顯感覺到傅庭肆呵出的熱息緊緊地裹著她,將酒後的不適瞬間放大了無數倍。
靜默的時間過長。
傅庭肆失了興致,掌心覆在陶青梧的發頂,低嗤,「看來也不是什麼謊都撒。」
陶青梧咬唇,很乖地用頭頂去蹭他的手掌,笑得很乖。
看來真的是醉了。
他順勢用另一隻手碰了下她的臉頰,是滾燙的觸感。
如果說剛才還只是陶青梧的一面之詞,那此時此刻秋音桐親眼所看到的,可都是實打實的傅庭肆。
她清了清嗓,傅庭肆終於把視線放在她的身上,問她,「吃好了?」
「吃好了。」她點頭。
傅庭肆讓鶴叔去買單,又問,「能走嗎?」
「能。」秋音桐倏地起身,輕微踉蹌了下,腿軟但不影響行走。
他應了一聲,拉起陶青梧後箍在懷裡,「鶴叔送你回去,我去送她。」
「好啊,你知道青梧住在哪裡嗎?」秋音桐輕聲問了句。
傅庭肆身形微頓,不假思索脫出而出,「沒打算送她回去。」
她怔忡在原地,眉頭微擰,「哥,你別欺負青梧。」
爸爸說過,女孩子必須得呵護。
「欺負?她說的?」傅庭肆彎了彎唇,頗為無奈。
秋音桐懵了,「難道不是嗎?」
回想了下這麼久以來的所作所為,傅庭肆眉眼垂下,「算是吧。」
目視著鶴叔用那輛帕拉梅拉載著秋音桐離開後,傅庭肆才將陶青梧打橫抱了起來。
為了方便這人能睡得舒服些,他特地放平了座椅,還脫下大衣蓋在了身上。
車子一路朝著傅譽駛去,沒多久有雨滴落下,砸在周圍噼里啪啦作響。
雨勢漸大,傅庭肆抽空掃了眼睡在一旁的人。
暖氣開著,披在陶青梧身上的大衣被一把撥落下來,丟在腳邊。
趁著等紅燈,他撿起復又蓋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