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服務生除卻規定的衣服外,為了體面還要穿黑色的低跟鞋。
她腳下不免踉蹌了下,穩住後輕聲:「這個身份是你們強按給我的,我沒想要。我無依無靠,為了生活我當然得挑薪資高的兼職來做。」
話落,傅庭肆在恍然中將右手抄進褲袋,摩挲了會兒剛要抬腳,又聞到另外一道沉啞的男聲響起。
陶衍安從西裝的內襯袋摸出一張銀行卡遞出,語重心長,「以後別再出來這種場合拋頭露面,不夠的話就來找我,還有,如果傅庭肆對你不好,就儘早分開,回家裡住。」
陶青梧怔住,欲言又止。
那封信上的內容再度浮現,字字句句變得具象化起來。
當年陶衍安始亂終棄,陶家人是不是也是如此拿著張支票或者銀行卡來侮辱媽媽的?或者不止,說不定還有許多的污言穢語,一度把蘇嵐逼迫到懸崖邊,精神頗受刺激直至不堪重負。
她聽慣了這些冷嘲熱諷,心臟早就強大到無法用語言來形容,悠悠然伸出手接過,一笑,「謝謝。」
中場休息的時間一晃而過,拍賣會還得繼續。
陶衍安示意陶青梧換掉衣服離開,而後才朝禮堂走去。陶亦薇欲要再爭辯幾句,被前面的人用眼神叫走。
狹長的走廊只剩下陶青梧一個人,她捏著銀行卡放在眼前,想要毀掉的念頭剛起,一抹高大的陰影朝她壓來。
傅庭肆嘴角帶著狡黠的笑,讓她不禁覺得膽寒,只得往後挪動步子。
她從未穿過帶跟的鞋子,就連上次那荒唐的訂婚宴,造型團隊都很貼心地給她準備了一雙不失雅貴的平底鞋。
這會兒,陶青梧崴了下,腳踝處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後被面前的人攬著腰撈入懷裡。
她不由地駭然,對傅庭肆心生怯意,完全不知這人到底來了有多久,聽了有多少。
「還能走嗎?」傅庭肆目光掠過她的腳踝,問了句。
陶青梧怔怔地點頭,然後任由他牽著手進了一間寬敞的休息室。
她聽到落鎖的聲音,心口一顫,一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柔軟的棕色沙發,坐下時發出皮質擠壓的咯吱聲。
她屈著膝,在傅庭肆半蹲在眼前時倏地想要往回收腿,被一隻大掌按住。
「傅先生,你......」陶青梧嘴唇動了動。
他命令著,「別亂動。」
腳上略微有些緊的鞋子被脫下,整齊擺放在一旁,掌心輕覆在腳踝,收著力道按了很長時間。
久到兩個人只當響起的敲門聲是幻聽。
她咬唇,「好......好了,不痛了。」
傅庭肆循聲看了她一眼,起身去開門,再回來時手上拎著她穿來的那雙低腰棉靴。
方才陶衍安讓她換衣服離開,或許傅庭肆也是這個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