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肆聽著,僅會在重點處停一下手中的動作多問兩句。
末了,林秘書突然支支吾吾起來。
他斂了斂眸,命令:「如實說。」
靜默的時間不長,林秘書照說,「您不在的這段時間,陶小姐一直住在這裡。」
這件事傅庭肆知道,因為這是他要求的,可他下意識覺得這不是林秘書真正想說的,神情凝重了幾分,耐心都快被消磨光了。
正值新年,林秘書生怕挨呲兒,選擇了一鼓作氣,「陶小姐每天都會從公司出入,公司內部多了些不好的傳聞。說她......是您養在公司的金絲雀。」
傅庭肆手中的鋼筆掉落在桌上,繼而滑落到腳邊的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油墨。
他眉頭深鎖,沒再逼問,抬下巴讓林秘書收著簽好的文件離開了公寓。
是他疏忽了,考慮得不夠全面。
想必林秘書說得夠委婉了,金絲雀意味著什麼?轉換說法不就是情人、包養......
傅庭肆起身,慢著步子在屋內轉著,手指不時會划過嬌艷鮮嫩的花瓣,還有略微有些粗製濫造的裝飾品。
那日他一心只想讓陶青梧待在這裡,忽略了人言可畏這件事。
林秘書甚少會參與這些都能知曉,那想必陶青梧也不例外。
不在乎嗎?那為什麼都沒在他面前提過?
四下靜悄悄的,不知過了多久,被電梯的「叮」聲打破。
陶青梧手上拎著幾個小小的購物袋,未第一時間進去,而是坐在換鞋凳上一動不動。
她從隨身背的包中拿出一瓶礦泉水,喝完以後兩眼無神地緊盯著某處。
方才在樓下,她讓司機直接停在了公司的正門口,然後打算先上樓換件衣服再下去。
偌大的集團公司,即使是春節依舊留有員工值班。
陶青梧刷卡進入,明明低著頭卻還是感知到了那些落在她身上異樣的眼光。
前段時間她也從正門出入過,那會兒正值用餐高峰期,那些人望向她皆是探究和打量的眼神,議論的時候也未有一丁點掩著音量的打算。
那些飯後談資盡數鑽入她的耳中。
「對對對,就是她,被董事長養著的小情兒。」
「聽說一直住在頂樓,每天早出晚歸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人。」
「哎!我對太子爺的濾鏡碎了,說好的潔身自好,不亂搞男女關係呢。」
「男人哪有不愛玩的。不過這女的臉皮挺厚的,我要是她就藏得好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