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線,傅庭肆在辦公桌前坐下,滑鼠一動顯示屏跟著亮起。
他輸入密碼進入集團的辦公系統,直接回絕掉了一早在飛機上收到的陶氏發來的合作邀請。
不知過了多久,醫生終於從秋榭園趕來。
傅庭肆先去客房叫醒了陶青梧,才放人進去。
醫生清洗掉陶青梧腿上塗著的燙傷膏,而後用消過毒的醫療器械去挑破水皰。
這期間陶青梧緊緊地抓著傅庭肆的手,指甲深陷進他手部的肌膚,掐出一個又一個指痕。
傅庭肆柔著調子不停地安撫著偎在懷裡的人,一舉一動帶著無盡的寵溺和耐心。
醫生微詫,敷藥和包紮都不由自主放輕了動作,生怕一個不小心弄疼了把傅庭肆惹惱了。
雖然在秋榭園從業幾十年還從未見過四少爺動怒,但今日這如此柔情的一面更是聞所未聞。
末了,醫生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還將來之前就準備好的敷藥交給傅庭肆才放心離開。
公寓再次只剩下傅庭肆和陶青梧,驟然的寂靜讓兩個人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陶青梧垂頭,沒敢看他,「傅先生,我已經沒事了,你要不要回去?」
「餓不餓?我去準備點吃的。」傅庭肆答非所問,逕自出了客房。
只是他前腳剛邁入廚房,擱在茶几上的手機就響了。
看見是秋女士來電,他絲毫不覺得意外。
這會兒已過了開宴的時間,加上他又急匆匆地把秋榭園的醫生叫來傅譽,如此大的陣仗怎麼可能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傅庭肆閉了閉眼,拿著手機走到落地窗前才滑動接聽。
京城的春節全域禁放煙花,遠處的廣場為了增添節日的氣氛準備了燈光秀,這會兒也就才剛剛開始。
華麗炫彩的光影秀將偌大的商務中心區映照得恍如白晝,數十道光柱在空中交匯再錯開,幾乎掃過了每一個角落。
電話那端很安靜,想必秋熹苓是避著人給他打來的。
等他一接就咬牙切齒道:「傅庭肆,你還有沒有規矩?一大家子幾十號人都在等你,話都不留一句就走了......」
傅庭肆自知理虧,也明白今夜確實是他做錯,沒等秋熹苓說完就道:「媽,對不起。她出了點事,我走不開,替我跟外公說聲『抱歉』。」
他認錯得太快,秋熹苓一噎,過了會兒才出聲,「出了什麼事?陸管家說你叫了醫生去傅譽。」
「受了點傷,已經沒大礙。」
「你知不知道你今晚缺席家宴,意味著什麼嗎?」
傅庭肆聽完唇角往下壓了壓,語調放緩了些,「我知道。媽,我希望你能幫我,外公如果生氣先別攔著,事情鬧得越大越好,等過段時間我會親自去外公面前賠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