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叔得了傅庭肆的吩咐去準備早餐,而這條路又是去廚房的必經之路,他避不開,只好硬著頭皮去撞槍口。
秋老年近八十,身子骨依舊健朗,一出聲更是中氣十足,威嚴到讓人覺得膽寒。
鶴叔微微欠身,衝著周圍的人問早。
秋老清了清嗓,「人回來了?」
回應的是一陣沉默。
強忍了一整晚的怒氣霎時發泄了出來,落筷的聲音尖銳刺耳,秋老騰地起身,「為個不三不四的女人徹夜未歸,明知有家宴,卻一點兒規矩都沒有,一聲不響撇下一大幫子人等他,事後還不知悔改,連通電話也沒有,平時的分寸和禮節都放哪兒去了!」
一直埋著頭的秋音桐滿臉茫然,總覺得這段話怎麼聽都覺得刺耳,沒忍住駁了句,「爺爺,您怎麼可以這麼說陶同學?怎麼就不三不四了?她跟我是同學,品學兼優,模樣又乖,您都沒見過,幹嘛這樣侮辱她?」
秋老臉色氣得通紅,整個胸腔都在跟著抖動,忙喝了口茶來緩,「還需要我見?你自己去問問外邊怎麼說的,那女人天天早出晚歸,在聲色會所上班,還在眾目睽睽之下不知羞恥地去勾搭傅庭肆這臭小子。」
秋音桐深深皺眉,越聽越覺得糊塗,可又莫名覺得這片段有點熟悉。
陷入沉思時,秋老只好轉了話頭。
秋家的口碑百年間從未出過任何差錯,先是秋熹苓再是傅庭肆,從一開始就壞在了根源。
母子倆都賠在兒女情長上,不顧名聲遭人非議。
他掃了眼一直默不作聲的人,怒喝一聲,「上樑不正下樑歪。」
秋熹苓閉了閉眼,本想著不理會任由事情發展下去,可護犢子的想法又實在按捺不住。
她丟掉手中的糕點,輕聲軟語道:「爸,您教導過我們,不知他人品,莫論他人非。況且我不覺得阿肆做錯了什麼,他有愛人的權利,更有選人辨是非的能力,我也是。」
傅霄則想要辯幾句,卻被秋熹苓的左手緊緊拽著,眼神示意他不要摻和。
他深吸了口氣,強壓下了心口的鬱氣,伸出手和秋熹苓的緊扣在一起。
早餐同樣不歡而散。
得到秋熹苓的首肯後,鶴叔拎著準備好的食盒離開了秋榭園。
被遮光簾擋住的公寓內,只有一盞落地檯燈微弱地閃著昏黃的光,讓整個房間更添幾分曖昧和詭譎。
陶青梧雙目緊閉,似是睡得不安穩往後縮了縮,躲進身後人滾燙的懷裡。
傅庭肆下半身往後撤了點距離,耐著性子將人又哄睡著後才起身下床。
等沖完澡出來,鶴叔剛到。
他拉出椅子在中島台前坐下,邊吃飯邊聽一旁的人講秋榭園從昨晚到今早所發生的種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