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小姐客氣了。」鶴叔頷首。
陶青梧只留了隨身背著的帆布包,而後循著記憶去了傅庭肆的辦公室。
裡面空無一人,她剛在沙發上坐下,一位長相頗為清秀的助理就端著糕點和果汁送了進來。
陶青梧吃了些,叉子放下,將自己丟在一旁的果皮一股腦攬入到垃圾桶內,一抬頭傅庭肆從外邊走了進來。
傅庭肆身後稀稀拉拉跟著幾個人,看到有人在一時之間都有些不知所措。
辦公室內陷入死寂,她急匆匆收好茶几上的果盤和瓷杯,往休息室才邁出一步,立在不遠處的人就抬手揮退了所有人。
傅庭肆含笑,語氣溫和:「吃飯了沒?我讓鶴叔送餐過來。」
陶青梧微抬手臂,示意他看手里端著的東西,「本來沒吃,現在吃飽了。」
他見狀笑出了聲,接過盤子放下,「多少吃一點,這些最多算下午茶。」
她下意識咬唇,總覺得今日的傅庭肆心情看著很好,好像不管提什麼要求都會應允的樣子。
借著這個機會,她試探性問了句,「傅先生,我過幾天可能要去濱城。」
言簡意賅,連一點鋪墊都沒有。
就在她抱有期待地望著傅庭肆時,這人徑直走到了她的面前,剛熱絡了沒有半刻的態度又冷了下來,問她,「去做什麼?什麼時候回來?」
「我想去看看舅舅,然後順便再看一下有沒有合適的實習機會。」陶青梧恍惚中被他眼底陰冷的溫度駭到,越說越沒有底氣。
溫熱的掌心突兀地覆在了她的頸後,陶青梧沒忍住掙了下,又被那沒法抗拒的力道往前帶了幾步。
「在我這裡,是不是讓你心裡很不痛快?」他懶懶掀眼,沉啞的聲音刮著她的耳膜,讓她覺得分秒難捱。
她抿了抿唇,「不是。」
忽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兩人之間僵持不下的氣氛,陶青梧倏然鬆了口氣。
傅庭肆抬腕看了眼時間,沒接她的話而是拍了拍她的後背,「去那兒坐著。」
不容置喙的語氣讓陶青梧根本沒有說不的機會,她抓過沙發上擱著的包踱到辦公桌前坐下。
下一秒,傅庭肆關閉電子霧化,一直等在外邊的人仿若收到了指令,推門走了進來。
陶青梧從包中掏出紙筆,一筆一畫落下得很心不在焉,委屈和害怕霎時湧上心頭。
「董事長。」來人是市場部的部長,駐足在茶几前,餘光瞥向陶青梧,語氣猶疑。
「無妨,說吧。」傅庭肆翻動著手中的報表,頭都沒抬。
短短半個小時,陶青梧筆尖落在紙上的沙沙聲好像淪為了背景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