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讓他失望,陶青梧平靜地說:「鹽放多了,不好吃。你如果餓的話,我打電話讓鶴叔送餐。」
「不用了。」傅庭肆不動聲色地睇了她一眼,而後起身用修長的手指扯下領帶,大步流星朝著洗手間走去。
餐盤全部歸置洗碗機後,陶青梧回客房拿了睡衣也去了洗手間。
簡單沖了個澡,酒意全被揮發了出來,她抬腳往最裡面的房間走,在路過主臥時卻情不自禁停了下來。
房門緊閉,裡面靜到出奇,想必傅庭肆已經睡了,方才她嗅到這人也飲了酒。
鬼使神差中,陶青梧緩步靠近,扣動門鎖走了進去,裡面僅有角落裡的落地檯燈亮著。
床上的人側躺著,身上的鵝絨被隨著平緩的呼吸上下起伏,似是完全沒察覺到她的存在,睡得很熟。
她深吸了口氣,大著膽子掀被鑽了進去,右手用著試探般的力道環上了傅庭肆的腰,而後將自己的額頭緊貼在那溫熱的後背。
僥倖心理只存在了幾分鐘,眼前的人猛地轉身,扣著她的腰肢往懷裡揉,似是想要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讓她差點喘不過來氣。
帶著酒氣的熱息撲在她的臉上,傅庭肆緊緊凝著她,不允許她錯開視線,薄唇微動,帶著怒意,「你這是什麼意思?」
明明前幾天還因他的觸碰哭得梨花帶雨,這會兒卻突然投懷送抱,反常到連他都看不清摸不透。
猶記得那日,他因為收購方案跑了趟陶氏集團,豈料竟在那裡碰到了陶青梧。
心裡擔心這人會被欺負,或者受委屈,他就站在門外,聽到了好多了不得的話。
遙想兩個人在一起前的每一次見面,他豈會不知道這人是在刻意接近他,但他心甘情願被她利用,還樂此不疲地創造了許多機會給她。
他從未聽她說過喜歡,所以他選擇了自欺欺人,只要她一日不提,他可以永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她還是說了,她說她對他只有利用,與感情無關。
所以他在那日吻了她,還自以為是地用手指欺負了她,哭是意料之內的事,可他萬萬沒想到,她會那麼排斥。
他思緒亂作一團,即使這樣,他還是想要她。
罷了,只要她乖乖待在他的身邊,不喜歡就不喜歡吧,起碼只要能看見她,他才有擁有她的實感。
怔神的時間很久,久到陶青梧出聲他甚至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她抬頭,笑意斂起,咕噥了句,「你別生氣了。」
生氣?
是指她越過他銷毀了陶氏的公關方案?
還是他吻她被她排斥?
又或是剛才他想嘗一下她的手藝,卻被她毫不留情地倒入垃圾桶?
傅庭肆想不明白,但心口的鬱氣確實因為陶青梧那軟糯的語氣消散了。
她已經很久沒有向他服過軟了,這種感覺確實讓人意猶未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