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肆神情忽變,大步流星到餐桌前,剛伸出右手想要拿過來看一眼,面前的人又轉了話鋒,「她又取消了,大概是......手抖了?」
他蹙眉,不禁嗤笑一聲,總覺得現如今的自己大概是魔怔了,不然怎會讓秋音桐替他做這麼幼稚的事情。
是陶青梧主動離開的,恐怕自始至終心裡都沒給他留過一丁點的位置,那他即使讓再多的人在她的面前提及他,怕是都不會引起一絲絲的漣漪。
或許還會反感,反感他用籌碼逼她在身邊待了這麼久,被他占盡了便宜。
手一直滯在半空中,秋音桐覺得這個姿勢有些滑稽,從一旁隨便拿了個東西塞入傅庭肆的掌心,讓他再度回神。
過了這麼多天,秋音桐大致看明白了,表哥應該是和陶同學分手了,所以開始任由爺爺擺布,不管幹什麼都毫無怨言。
往日裡精英幹練的人仿若身體裡失了塊重要的東西,變得毫無生機,一門心思全撲在工作上。
她不知愛情苦,卻也不忍心一直看傅庭肆如此,柔聲道:「放不下就去追啊。你跟青梧本來就開始得不明不白,現在既然沒了這層關係,那就大大方方地認真去追一次。每天傷春悲秋有什麼用。」
靜默幾秒,傅庭肆忽地笑了,坐下後將茶杯換成瓷杯,去喝那沒加糖沒加奶的苦咖啡,壓著嗓子,「暖不熱的。」
「什麼?」秋音桐沒聽懂,急忙問了句。
他垂頭,眼睫落下一小片陰影,「我對她不夠好嗎?她不照樣說走就走。心如磐石,根本暖不熱。」
秋音桐托腮,也沒胃口去吃傅庭肆的那份鬆餅了,「可是青梧根本就不知道你對她動了真感情,再說表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豁達,你以前可是不管什麼事,只要沒辦成就不會放棄,那股狠勁特迷人。」
「而且,你跟青梧這個樣子,她都不理我了,一條微信都沒回。」她又適時補充了幾句。
一杯咖啡飲完,外邊又開始落起了雨,噼里啪啦全砸在了透亮的落地窗上,連帶著露台上幾盆蒼翠的綠植都被沖刷得又亮了些。
傅庭肆聞言眼中的情緒又淡了許多,笑得隨性,讓人覺得刺眼。
他平靜說:「幸好不知道,不然多好笑。」
秋音桐徹底沒了話,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了。
罷了,時間久了總能想通,估計還是緣分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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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收完,陶青梧回了保利科技城的那套現房。
兩室一廳她自己一個人住實在太過寬敞,收拾起來也是頗費功夫。
二十多天沒回來過,處處都落了灰塵,她不好迎葉識檐進來,這人卻揚言要幫著她打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