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瓣翕張,久無法閉合,竟讓陶青梧暗自懷疑是不是哪裡不妥。
「是很醜嗎?」陶青梧很擔心。
宋方稚連連讚嘆,「我的天,絕了,美死了。」
她還是不太確定,「真的嗎?會不會太誇張了?」
宋方稚再次開口幫她打消疑慮,「不會,跟你那些衣服也特別搭。這是......從純潔小白花轉變成嬌媚小妖精!」
陶青梧一頓,被她的這些形容詞逗樂了,而後拜託宋方稚去拿寄存在柜子里的東西,自己則去收銀台付款。
「你好,刷卡。」她又摸出那張卡片,遞出。
等宋方稚過來時,收銀員剛剛查完電腦里的備註,「您好,陶小姐。老闆叮囑過您不用付,歡迎下次再來。」
陶青梧和宋方稚面面相覷,她暗暗覺得是葉識檐,連忙婉拒,「不行不行,是葉先生幫我付了嗎?您幫我退回去,我這邊來付。」
收銀員始終掛著明媚的笑,「To老師跟我們老闆是好友,所以不用。」
又僵持了會兒,陶青梧只好作罷,也不好再為難同為打工人的收銀員。
乘電梯下樓,外邊竟不知何時下起了雨,不再似之前那般熱鬧,就連霓虹燈都不如剛入夜那會兒絢爛。
立在廊下,陶青梧伸手去探,忙從包中掏出隨身帶著的外套穿上,右腳還未邁入雨中,就被一旁的宋方稚拉住了。
這人像變戲法般將傘撐在了兩個人的頭頂,然後挽著她的手臂往最近的公交車站走去。
雨傘不算大,陶青梧半邊衣袖都濕透了,右手順勢伸進外套的口袋去摸手帕紙。
不知想到了什麼,原本紅潤的臉色變得煞白,她撥開宋方稚挽著自己的手,裝著新衣的購物袋齊齊掉在濕漉漉的地上。
她回頭弓著身,似是在找東西。
宋方稚被嚇到,卻還是迅速撿起了她丟下的東西,追上她時才看見那恍若失了魂魄的神態。
「東西呢?去哪了?去哪了?」陶青梧嘴上不停喃喃。
宋方稚急得團團轉,「青梧,你怎麼了?在找什麼?告訴我,我幫你一起找。」
陶青梧的面上哪裡還有一丁點喜悅,徹底被痛苦席捲,嘴上始終念念有詞,渾身上下都在跟著哆嗦。
「青梧,青梧,你到底怎麼了?」宋方稚拽住她,逼迫她迎著她的視線。
強忍了小半晌的眼淚瞬間滑落下來,她啜泣著,比周遭的雨聲聽著還要悲戚,「腕錶,腕錶,他送我的,我只有這個了。」
她明明記得早上出門特意放進了這件外套的口袋,因為有兩顆暗扣,所以她沒過多擔憂如此昂貴的東西放在身上有什麼不妥。
吃飯的時候還在,去商場買衣服的時候也在,可為什麼現在卻突然沒了。
陶青梧猶如從高處跌入谷底,身體被無盡的寒冷包裹住,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不住地驟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