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自沉浸在難以言說的情緒中時,掉落在一旁的手機彈出了一條消息提醒,是他之前隨手打開的郵件通知。
直覺告訴他,他該調出詳情看一眼,即使是封垃圾郵件。
下一秒,傅庭肆很熟練地將ZIP文件按照步驟解壓,指尖落下再次碰上亮著的屏幕時,響起的卻是一直垂掛在客廳的白色幕布。
7.1.2聲道搭配4K影像畫質,陶青梧纖細曼妙的身影出現在了上面,竟是他曾經有幸親眼看到過的畫面。
他清晰記得陶衍安那日問陶青梧,將這段視頻發給他會發生什麼。
這人輕飄飄地丟下兩個字——隨你。
擱置了這麼久竟兜兜轉轉真到了他的手上,不用細想都能猜到是陶家的人發來的。
他和陶青梧分開的消息在圈內不算秘密,因此這段視頻才在陶青梧和葉識檐即將訂婚的消息一傳播開就得以重見天日。
對方的目的顯而易見,不希望陶青梧過得太舒坦罷了。
影音開了循環,明明是他想念的聲音,可沾上那些詞就變得刺耳起來。
——是。我就是在利用他,不然呢?你以為我真的在跟他談戀愛......
沒來由地,傅庭肆拿過茶几上的遙控,自虐般地倒回去只聽這一段,一遍接著一遍。
還真的是徹頭徹尾的小騙子。
不喜歡他卻又能坦然自若地在離開前一晚對他說了那麼多遍喜歡,一句比一句鄭重,如果不是他知曉實情恐怕真的會相信。
這一刻,傅庭肆竟意外地想起了幾個小時前在香榭酒店包間裡發生的所有,都跟著來參加家宴了,那麼陶青梧喜不喜歡葉識檐?
不是說別太輕易相信感情嗎?
忽地,他蹙著的眉眼舒展開,唇角不由自主地揚起,長臂一伸揮落了茶几上的所有物品,禮盒散開碰掉了一旁邊柜上燃著的香薰。
酒後的眩暈感徹底席捲了他,渾身上下都疲軟到沒有任何力氣。
不知何時,傅庭肆嗅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刺鼻味道,灼熱舔舐著他伸直的那條腿的肌膚。
他抬起半倚在沙發里的上半身,香薰沾了酒液迅速引燃了地毯,然後蔓延至各處。
火勢愈來愈大,屋內安裝的報警系統發出讓人腦內嗡鳴不止的警笛聲,傅庭肆酩酊著站起身,用擱在身後的薄毯撲滅了燃了一半的褲腿。
他顧不得太多徑直衝進那堆散開的禮盒裡,著急翻找著陶青梧做給他的那套西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