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肆掛好外套,回身望著她或是驚愕或是害怕的面龐,強克制住心口劇烈的異動,艱難沉出一聲,「去洗澡。」
她聞言身子僵住,蹙眉磕磕巴巴,「我......我自己洗。」
「想什麼呢寶貝,沒打算跟你一起。」他自鼻間哼出不明意味的低笑。
陶青梧不知道自己怎就鬼使神差悟錯了意思,心頭顫到她臉頰霎時燒了起來,故作輕鬆地從茶几的手提袋裡摸出睡衣鑽進了洗手間。
與外邊別無兩樣的風格,她每一分每一秒都待得格外煎熬,尤其是牆上那副半面人的雕刻畫,讓她無形中總覺得有人隱在暗處緊盯著她。
以往都會磨蹭一個小時的地方,這次她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鍾就結束了,以至於在次衛的傅庭肆都還沒出來。
她沒聽傅庭肆提起過要重新裝修,想必是在她離開後才有了這個念頭。
酸澀迸出,她收回視線,落寞垂頭,明明把她存在過的痕跡都抹乾淨了,為什麼還要帶她回來。
想到這裡,陶青梧頭腦發昏,端坐著的雙腿僵到不敢動,連悄然朝自己襲來的熱氣都沒注意到。
傅庭肆帶著浴後的清香,一改往日的習慣,著了套墨綠色絲質睡衣,落座在她的身旁,指尖捏起她來不及打理的亂發,「我抱你進去休息?」
腦內的神經再度繃直,她沒有拒絕等著他雙手抄過膝彎抱進臥室。
床面塌陷的那一刻,兩個人隨著慣性往上彈了下,而後落到實處。
她習慣性挪到了最里側,屈膝面對著落地窗睡。
這次她的感官靈敏了許多,那緩慢貼上來的滾燙胸膛讓她心跳猛滯了好幾次。
剛沐浴過的人,身體往往會散發著不正常的溫度,尤其是混著各類香氣,就像是一杯盛著醇厚苦澀的酒液,一旦入口理智就會徹底被侵蝕。
她半闔著眸子,努力醞釀睡意,也在努力說服自己接受這一切。
傅庭肆長臂伸過她的肩頭,冷不丁往回一攬,就將她整個人都揉進了懷裡。
如此親密的肢體接觸,那僵直的腰背讓他笑了下,嗓子啞著,「睡吧,這次你不願意我不會碰你。」
話雖如此,可陶青梧依舊睡不踏實,保持著一個姿勢睜眼到天蒙蒙亮,再醒來已是中午十二點,身後空著的那半邊床位早就被冷氣吹拂到一片冰涼。
她活動了下酸痛的上半身,赤腳踩著地毯出了臥室。
鶴叔不知在外邊等了多久,手邊的食盒隱隱約約還能聞到飯菜的香氣。
「陶小姐要現在用午飯嗎?」鶴叔問了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