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的笑意霎時滯住,陶青梧雙手垂放在身側,語調摻了落寞,「你怎麼在這裡?」
葉識檐端著琺瑯鍋放到隔熱餐墊上,一勺一勺地將排骨山藥粥盛入瓷碗,接著放到她的面前,「你發燒打電話給鶴叔,我剛好在旁邊。」
「昨晚是你一直在這裡嗎?」她不死心又問了句,「那他......知道我生病嗎?」
一屜冒著熱氣的燒麥推至她的面前,葉識檐徑直岔開了話題,「我多蒸了會兒,你嘗嘗。」
陶青梧不再出聲,強迫著自己進食了不少。
一頓飯兩個人吃得都很煎熬,結束後葉識檐讓對面的人去沙發上坐著,自己則留在廚房打掃。
陶青梧疲於去爭,邊繫著薄衫的紐扣邊往客廳去,腳步頓時停下,撲鼻而來的是濃郁的木質花香,茶几旁的垃圾桶里丟著的是一方白色手帕。
她揉了揉眼睛,確定沒看錯後直接拿了起來,無所謂手上是否沾到了污穢,急匆匆跑回廚房,問:「葉識檐,傅庭肆是不是回來過?他是不是有來看過我?」
葉識檐闔上洗碗機的櫃門,鼻息一重,回身答:「手帕是我丟進垃圾桶的。傅庭肆出差了不在。」
「好,我知道了。」
陶青梧眼中剛燃起的亮光瞬間熄滅,她將手帕放到一邊,雙手探入溫水中搓洗。
為了抑制住那搖搖欲墜的眼淚,她不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白嫩的手背很快變得通紅無比。
葉識檐覺得眼前的這個畫面過於刺眼,壓著火氣伸手攥住了那還在動作的一雙手,「陶青梧,不痛嗎?」
「痛,痛......」她喃喃了好幾遍,繼而失神落魄地往臥室的方向走。
「我有些累,再去睡會兒。」
看著那房門慢慢闔上,葉識檐咬牙切齒地甩開了手裡的餐巾。
早上他看到傅庭肆發來的簡訊就急忙趕到了傅譽,這人不修邊幅地出現在眼前時,他竟一時有些恍然。
畢竟往常在公眾的面前,傅庭肆永遠都是一副沉穩得體的樣子。
茶几上擺放著雪茄和未飲完的酒液,終是讓他沒忍住斥責了兩句,豈料這人根本沒當回事,開始跟他交代如何照顧好躺在臥室內的人,藥吃幾顆,何時吃......
如若不是傅庭肆面對他時依舊抱有敵意,他快要懷疑這人是不是沒睡好或是吃錯了什麼藥。
葉識檐百感交集,疑道:「你不是想挽回她?這絕佳的機會好端端讓給我做什麼?」
傅庭肆沒理會他的話,淡著聲繼續別的話題,「別告訴她我回來過,其餘的你想怎麼做都可以。不過她這次病得很重,讓她多休息幾天你再帶她走。門禁卡放這裡了,用完放公司前台。」
愣神之間,眼前的人洗漱完換了套衣服出來,再次恢復到往日裡衣冠齊楚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