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再多耽擱,這人收好東西就急急忙忙跟她道別要回去。
陶青梧跟著一起到了侯梯廳,目送著秋音桐邁入電梯後,這人忽然對她說了句,「明天我會跟前台打招呼,但過了時間我可就不管了。」
她看著她,原本無波無瀾的眼底終於起了漣漪,「好,知道了。」
送走了人,陶青梧重回廚房,將冰箱和櫥櫃內之前托鶴叔買的那些東西收入塑膠袋中,又將帶來的手提袋和電腦包放在了客廳沙發旁的地毯上,方便明天離開的時候一同帶走。
大病初癒的頭一天就過得如此充實,陶青梧這才後知後覺,渾身乏累急需休息補充能量。
她抱著睡裙去洗手間簡單沖了個澡,而後將換下來的衣服塞入洗烘一體機便回了臥室。
不知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再醒來時陶青梧習慣性地從枕下拿出手機。
摁亮看了眼時間,還不到十二點。
下一秒,屏幕上突然彈出電量不足的提示,她伸直手臂去床頭摸充電器,摸索了半天才想起來下午好像是放在客廳的茶几上。
掀開薄絨被下床後陶青梧還順便套了件外套,趿著拖鞋迷迷糊糊走到門口,右手剛剛搭上門把手,底下從縫隙溢進來的燈光讓她一怔。
看來真的是困昏頭了,進來前居然忘了閉燈。
她緩步到了客廳,指尖還未觸上操控按鈕,身後不遠處陡然響起的窸窣聲嚇了她一跳。
陶青梧頓在半空中的手慢悠悠垂下,回過身瞠目對上那長久未見的人的視線。
她面上全是難以置信,「抱歉,我不知道你回來了。」
傅庭肆顯然也沒想到她睡到半夜會突然出來,同樣錯愕了瞬,然後很快恢復到古井無波的神情,淡淡地「嗯」了一聲。
陶青梧好不容易沉寂下去的情緒再度起伏,她垂著眼,片刻後猛然反應過來傅庭肆方才的動作有些古怪,好像是急於遮掩什麼。
她一動不動,試探著問了句:「你是受傷了嗎?我好像看見了。」
傅庭肆見藏不住了便小心翼翼地掀開了遮在小腿上的睡袍邊角,袒露出來的部位血紅一片,好似是治療不當化了膿,看著十分駭人。
陶青梧瞳孔驟縮,定神後加快步伐到了沙發旁,語調帶著輕微的顫音,「看著像是燒傷的,怎麼會這麼嚴重?」
她弓著腰背,伸出的手想碰又不敢碰。
傅庭肆身形頓住,抬眼看她微蹙著的眉頭,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因為其他什麼。
他眸光沉了沉,吃力地用棉簽沾著藥膏往上塗抹。
陶青梧下意識急道:「我......我幫你吧。」
他閉了閉眼,將手裡還未用過的棉簽遞了出去。
她接過後坐下,放輕力道慢慢地塗過那大片燒傷的每一處,然後又在眼前這人的指導下去拿紗布來包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