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廚房、洗手間,再到臥室,所到之處一片狼藉。
直到晨光乍泄,兩個人才相擁著進入睡眠。
傅庭肆有著強烈的生物鐘,幾乎頭沾枕頭還沒兩個小時就自然醒來,左手小心翼翼地從頸下抽出,臨下床前還用指腹拭了下身旁這人哭到紅腫的眼角。
大病了一場,看著好似比他剛接回來那幾天又瘦了些,昨晚又經他這麼一折騰,孱弱到幾乎一碰就碎的程度。
他傾身吻了吻,剛依依不捨地側過身,撐在床上的胳膊就被身後的人一把摟住,臉頰來回蹭了蹭,又迷濛著咕噥了好幾句,擺明了還沒睡醒。
「再睡會兒,時間還早。」他用另一隻手安撫性地摩挲了下陶青梧的發頂,等著徹底沒了聲才下床出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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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青梧困歸困,但她心裡藏著事,沒多久也跟著醒了過來。
她先是摸了摸身側,又側耳聽了聽周圍,寂靜到讓她再度懷疑昨夜的一切是不是又是幻覺。
好在的是,床頭的垃圾桶里還未來得及收,那是最好的證明。
等換好衣服洗漱完,她抬眼看了下時間,距離秋音桐讓前台開啟的電梯使用權限僅剩下不到三分鐘。
陶青梧打算去冰箱裡拿兩片吐司填填肚子,經過中島台竟看見加熱餐墊上擺放著的早餐。
她犯了難,如果吃的話,那今天就又走不了了。如果不吃,這是傅庭肆給她準備的,浪費了實在可惜。
沉思了小半晌,她終是抵不住直接坐下來享用美食。
糖油餅被保溫得很好,沒有失了原有的口感,味道也很熟悉,應該是秋榭園的廚師做的。
飯後,她順便打掃了下廚房的衛生,而後就在客廳的沙發上靜坐了會兒。
視線不時會瞥向遠處的走廊,她拎起茶几上的帆布包,邁著小碎步到了侯梯廳,指尖觸上後良久都沒有反應。
陶青梧只好寄希望於安全出口,想著這麼久了傅庭肆或許早就撤走了守在那裡的保鏢。
她推開厚包門,寬敞的平台間僅有一束照明燈光亮著,其餘地方昏暗又冷清,仿若再往前一步,踏入的會是無邊無際的深淵。
深吸了口氣,陶青梧抱著赴死的氣勢一步一個台階往下走,豈料到了次頂層,這一樓安全出口的大門竟是從裡面扣著鎖。
她只好作罷,轉而又跑了回去。
只是在經過那部專用電梯時,她下意識就停了下來,鬼使神差地從帆布包的夾層摸出門禁卡搭上感應區,長暗著的顯示區竟瞬間被啟動,發出「滴」的提示音。
沒來由地,陶青梧覺得心口一陣酸脹,她清晰記得她昨天有來試過,並未收到任何的反饋,可今日卻偏偏有了。
她很想問問傅庭肆究竟是何用意,是給了她出入的自由,還是徹底放她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