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善察言觀色,怎會不知道昨夜陶青梧的狀態與上一次離開時別無兩樣,每一個吻每一次觸碰都好似是在道別。
所以他恢復了那張門禁卡的使用權限,還撤走了守在安全出口的保鏢。
也算是重新短暫擁有過一次了,他心甘情願放她走,可他終是抱著幻想,萬一她以後還願意回來,又或是他又有了用武之地。
只是他沒想到,前一夜兩個人折騰了那麼久,她竟那麼早就離開了,好像很是迫不及待。
因此到了晚上的應酬,他不自覺就喝多了些。
自從出院後,他沒怎麼注意忌口的事情,使得腿上的傷發膿發腫,也不知自己此舉究竟是因為什麼,有的時候幾乎痛到麻痹,都不及想起陶青梧時的那一點不甘心。
但好在的是,她回來了,老天還算是眷顧他的。
如此靜默了良久,傅庭肆看著身旁的人忽地盤腿坐在了地毯上,抓著他的手腕將掌心緊貼在側臉上,薄唇囁嚅,似乞求又似哀求,「那你可不可以每天都回來?」
他何嘗不想回來,殊不知陶青梧生病的那幾天,只要每每想起與她在這裡朝夕相處的人不是他,他就嫉妒得發狂。
抑制住酸澀的情緒,他緩聲回:「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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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陶青梧難得跟傅庭肆同一生物鐘,醒來後雙手環抱住一旁剛準備起身的人,像只樹袋熊似的手腳並用。
傅庭肆被纏得沒辦法,只好又陪著眯了會兒。
他實在覺得煎熬,早晨常有的狀態被陶青梧用腿側蹭得越發難耐。
等著平緩的呼吸聲起,他小心翼翼地撥開腰間的手臂還有搭在膝上的腿,顧不得全敞著的衣襟有多不雅觀,徑直到了廚房從冰箱拿出瓶礦泉水猛灌了好幾口,才稍稍緩解了些許。
像以前他還可以沖個澡想辦法自己寬慰,現如今腿傷未好不能如此頻繁地進出洗手間。
剛長舒了一口氣,那離了還沒五分鐘的雙手再度自身後環了上來,惹得他苦笑一聲。
「才六點,可以再去睡一會兒,」說完他抬眼看了下時間,「鶴叔大概七點半送早餐過來。」
陶青梧還未從熟睡中徹底甦醒過來,頭來回擺動著蹭過他的後背,小聲咕噥了好幾句,聽不清到底說了些什麼。
傅庭肆一時恍然,回身擁住,垂頭輕嗅著眼前這人散發出來的淡香,「以前沒發現你會這麼粘人。」
緩了會兒,陶青梧慢慢抬頭,迷濛的一雙眼泛著瀲灩的水光,試探著問:「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他呼吸一滯,目光掃過她紅潤的雙頰,「沒有,不太適應。」
「我這段時間要準備設計展的作品,可能會居家辦公,你如果有空的話可以經常回來嗎?我做飯給你吃。」她抬手捻著他最上方的紐扣把玩,還時不時用頭頂的碎發蹭過他的下巴,似在點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