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肆數不清自己今天這是被氣笑第幾次了,眉眼一斂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她半闔了下眼又睜開,伏身從茶几又重新拿了根棉簽,「他大概是看我可憐就在醫院照顧了我很久,陸陸續續低燒了半個月我終於有了點力氣。音桐給我打了好多電話發了好多微信,我不知道該怎麼回,但剛好我在她朋友圈看到了你的照片,有的是你在吃飯,有的是在品茶,偶爾還有你忙工作的側影,我無一例外全都保存了下來。」
傅庭肆嘴角的笑稍瞬即逝,一開始他以為面前的人要講自己和葉識檐的感情史,可話題卻突然間轉到了他的身上,讓他不禁蜷起了雙手,緊攥著身後抱枕上的流蘇穗子。
陶青梧始終低著頭,手上包紮的動作比上一次熟練了許多,「出院的那天,葉識檐提供了份工作給我,還讓我多休息幾天再去工作室。他很照顧我,我欠了他好多人情,很想找個機會報答他,所以那天他說希望我可以假裝他的女朋友陪長輩吃頓飯時我才沒拒絕。」
「可我沒想到會遇到你,當時你幾乎沒怎么正眼瞧過我,我既覺得如釋重負,又覺得失落,所以我只能選擇落跑。」
「今天我碰到盛懷寧了,她還是一如既往得漂亮,跟當時和你一起出現在娛樂新聞上面時一樣吸引人的眼球。我知道你要和她結婚,所以我以為那瓶定製的香水還有那塊腕錶,是你和她購入情侶款時順便給我準備的。我當時笑你好會雨露均沾,邊給未婚妻準備婚房邊給我安排了去處。」
「你生日那天,我看到了你和她在一起,那時覺得你們真的好般配,你就該和那樣優秀的女孩子在一起。雖然我妄想著離開前能將所有東西都還給你,但我知道你對我所做的那些我根本還不清。」
「為了賭氣,所以我不願意告訴你我和葉識檐真正的關係,可今天盛懷寧告訴我,你跟她只是合作關係。」
說到這裡,陶青梧長舒了一口氣,隱在劉海後面的一雙眼早就噙滿了淚花,輕飄飄地濺在緊攥在一起的手背上。
傅庭肆見她不再出聲,估摸著應該是說完了,雙手扣在她的側腰帶到了懷裡,指腹揩過她水痕深重的衣襟,迫使她抬頭,問:「解釋這麼多,所以呢?」
她睜著眼睛,任由眼淚滑落到鬢角浸濕髮根,一時之間竟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了。
他扶著她的肩膀,「陶青梧,你是不是想追我?」
陶青梧沒忍住溢出一聲輕微的啜泣,咬唇問:「那......可以追嗎?」
「可以,」傅庭肆答得爽快,似是覺得不夠又及時補充道,「求之不得。」
話音剛落,陶青梧眼眶裡含著的熱淚決堤般全滑落了下來,她知道他會答應,畢竟他曾經無數次答允過她的所有請求,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沒有一次例外。
他將她抱得越發緊了,右手摁在她的下巴微微抬起,不自覺擰眉,眼裡極近柔情,「要追我,該說什麼?」
她覺得下巴有些痛,往後仰著救回,似以往那樣受了蠱惑般去竭盡全力滿足他的所有惡趣味,「喜歡你,我喜歡你。」
傅庭肆眼睫落下一瞬,灑下小小的一片陰影,很滿意她說出的話,只是下一刻卻又變了臉色,閃過猙獰,「這一次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