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邊除卻一張米白色的高几,還有一張做工精巧的直排式布藝沙發,就連茶几都是同色系配套的。
陶青梧沒骨頭似的趴在傅庭肆的肩頭,長睫下那雙熠熠的星眸靜靜地環顧著四周。
她微不可察地吸了吸鼻子, 馥郁的香氣縈繞在周圍, 不知是來自床頭那束色彩鮮艷的鮮花, 還是茶几上的香氛擺件散發出來的。
反正都不如傅庭肆身上常有的木質花香好聞。
她又貪戀地多抱了會兒,環在腰間的手臂不自覺收緊了些,瓮聲瓮氣道:「這病房好大啊,感覺跟你的辦公室差不多一樣大。」
傅庭肆側頭吻了下她的耳尖,從他的角度, 恰好能看到陶青梧瞪得溜圓的一雙眼直直地盯著窗外,那棵茂密梧桐的影子倒映在水潤澄亮的瞳眸里, 比起往日更有活力了。
他遷就著她的身高, 往常都會挺直的腰背在此刻弓起來, 聽了她的話後不受控地輕笑了下,「看來也不需要我的安慰了, 都有閒心逗樂了。」
陶青梧一怔, 不滿地用指尖戳了下他,塊狀的腰部肌肉瞬間繃緊, 仿佛下一秒要從身體裡迸出來。
她來回摩挲著下巴, 出聲時熱氣透過肩上光滑的衣料鑽進身體裡, 「需要的,你還是要學。」
「好。」
傅庭肆唇角掠過無奈的笑, 情不自禁說出的話卻又帶著無盡的寵溺, 根本捨不得拒絕她的任何請求。
四下一時陷入靜謐,兩個人緊擁在一起的身影投落在光亮的地面上, 是近兩日所有陰霾中僅有的一點色彩。
又抱了會兒,久到傅庭肆都覺得左側的肩膀都麻木了,最後還是因為林秘書敲門的聲音而不得已分開。
陶青梧拽著棉被往後縮,看著傅庭肆很淡然鎮定地整理了下衣襟處剛被她抓出的皺褶,而後溢出一聲低沉的嘆息。
林秘書被傅庭肆冷冰冰的視線嚇得愣了下,往後挪動的時候抵上了半闔上的門,還未來得及反省自己是否出現的時間不對,原先一早在手機上訂好的事件提醒就響了。
他斂好情緒,故作輕鬆地催促道:「四董,十點半您有一個海外線上會,合作方詢問您是否需要更改時間。」
傅庭肆抬腕看了眼時間,嘴唇翕動,聲都沒發出來就被陶青梧打斷了。
她很無情地用腳尖隔著柔軟的羽絨被踢了下他的大腿外側,語調綿軟,「快回去工作,萬惡的資本家。」
那雙白嫩的小腳還在不要命似的蹭著他的腿,這種感覺太像拿輕柔如絨的羽毛撓過他最敏.感的部位,讓他需要闔眼緩上小半晌才能冷靜。
他偏了下頭,林秘書霎時就反應了過來,身子僵硬著出去客廳等著,還很識趣地幫忙帶上了門。
等再次剩下他們兩個人,傅庭肆徑直撩開羽絨被的邊角按住了那不停作亂的腳,還忍無可忍地用指節自上而下蹭過白皙的腳背,聲音沉了幾分,尾調就像是浸在威士忌里一樣醇厚,「不需要我了就趕我走是嗎?」
陶青梧直呼冤枉,雙腿因為層層遞來的癢意開始慢慢往回縮,而後又被很快捉住。
